他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摆满了名贵酒水和果盘。周明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已经喝了大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有些飘忽,但还在强撑着“金主”的派头。
“小江,来来来!”周明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勾勾手指。那男人二十出头,五官精致,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腹肌块垒分明,闻言立刻谄媚地凑过来,声音又软又嗲:
“哎呀,哥~您叫我呀?”
周明被这声“哥”叫得打了个哆嗦,心里一阵恶寒,但面上不显,他用叉子叉起一块蜜瓜,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来,哥哥喂你吃水果~张嘴,啊——”
名叫小江的“头牌”立刻配合地张开嘴,接过水果,还故意用舌尖舔了下周明的指尖,抛了个媚眼:“谢谢哥~好甜呀!”
周围其他几个男人也纷纷起哄,各种甜言蜜语、肢体接触,极尽讨好之能事。
周明哈哈笑着,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却压不住心里那股空落落的烦躁和莫名的委屈。他是故意来这里的。在知道沈确的真实身份后,在发现自己那点可笑的心动和挣扎在对方面前可能一文不值后,在沈确那些消息让他心烦意乱又不敢回复后……他需要发泄,需要证明自己没那么怂,没那么容易被打倒,没那么……在意那个骗了他的王八蛋!
看,他周明离了谁不能活?离了林溪,离了沈确,他照样可以出来玩,可以点最贵的酒,叫最帅的“陪玩”,当他的大爷!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为什么看到这些殷勤讨好的俊脸,脑子里却总是闪过沈确那张带着歉意、有些紧张,又该死的英俊的脸?为什么那家伙的信息素,隔了这么久,好像还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哥,您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呀?是不是我们伺候得不好?”另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男人贴过来,手自然地搭上了周明的肩膀,语气暧昧。
周明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开,但硬是忍住了,扯出一个更夸张的笑容:“谁说我一个人?我这不是有你们这么多‘好兄弟’陪着吗?来,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本少爷有的是钱!”
他又举起酒杯,周围的男人们立刻跟着起哄,包厢里的气氛喧嚣到顶点。
然而,就在这时,包厢厚重隔音的大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
巨大的声响甚至盖过了音乐,让包厢内的喧嚣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只见沈确面色冰寒地站在那里,他穿着挺括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与这纸醉金迷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如同冰锥,瞬间锁定被一群“腹肌男”围在中间、脸颊酡红、眼神迷离的周明。
他周身那原本清新稳重的雨后青草雪松信息素,此刻如同西伯利亚寒流,带着凛冽的怒意和磅礴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了整个包厢!顶级Alpha的恐怖气场全开,让那几个不过是普通Beta、顶多算低级Alpha的“头牌”瞬间脸色发白,呼吸困难,本能地感到恐惧,纷纷松开了周明,缩着脖子向后退去,噤若寒蝉。
音乐还在响,但包厢里已经死寂一片。
周明手里还举着酒杯,僵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个如同天神降临(或者说,修罗索命)的男人,脑子里的酒精和喧嚣“嗡”地一下全散了,只剩下一片空白,和逐渐攀升的、灭顶的恐慌。
沈确的目光缓缓扫过茶几上堆积如山的酒瓶,扫过周明身边那几个穿着暴露、神态暧昧的男人,最后,重新定格在周明那张写满惊慌失措的脸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音乐,砸在周明心上:
“周先生,好雅兴。”
“嘭——!”
随着最后一个穿着黑背心、脸色惨白的“头牌”连滚爬爬地逃出包厢,厚重的大门被守在门外的沈确助理林砚面无表情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视线和隐约的音乐声。
包厢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顶级音响里还在流淌着不合时宜的慵懒爵士乐,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荒诞的对比。
空气中,沈确那冰冷凛冽、充满压迫感的雨后青草雪松信息素,如同实质的冰雾,沉沉地压下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茶几上、地毯上散落着果皮、酒渍,还有几个被匆忙离开的人碰倒的空酒瓶,一片狼藉。
周明还保持着举杯的姿势,僵坐在沙发中央,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酒精带来的虚张声势和热度,在沈确那足以冻伤人的目光和信息素威压下,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恐慌和一种被“捉奸在床”般的难堪。但下一秒,那恐慌和难堪,又被沈确这副理所当然的、仿佛捉拿逃犯般的姿态,激起了强烈的逆反和怒火。
凭什么?他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他沈确是谁?是他周明的谁?不过是个骗了他、用虚假身份接近他、还对他有非分之想的混蛋!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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