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南塘在又一次短暂而充满焦躁的浅眠后醒来。怀里那件羊绒毛衣上的玫瑰气息,已经淡薄到需要他极为专注才能勉强捕捉到一丝一缕,混杂在他自己愈发冰冷躁动的香槟信息素中,如同即将熄灭的星火,非但无法带来慰藉,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和折磨。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种混合了强烈渴望、被遗弃的怒意、以及Alpha本能中对于Omega长时间远离而产生的、近乎生理性的焦虑和暴戾,在他血液里横冲直撞,几乎要撕裂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外壳。连续几天的睡眠不足和信息素失衡,让他的眼球都布上了几缕血丝,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冷冽刺骨。
他不能再等了。一刻也不能。
什么“各凭本事”,什么“温和刷存在感”,什么“给彼此空间”……全都是狗屁!他沈确可以玩那套迂回战术,但他南塘不行!他的Omega,必须在他身边,在他的巢穴里,在他的气息包裹下!现在!立刻!马上!
南塘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上那件木棠的T恤被他扯得有些变形。他赤脚下地,走到窗边,“唰”地一声拉开厚重的窗帘。冬日清晨惨白的天光涌进来,照亮了他眼底骇人的猩红和不容错辨的决绝。
他没有洗漱,没有换下那件可笑的、偏小的T恤,只是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披上,连领带都没打,衬衫扣子也松着两颗。他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卧室,脚步声在空荡的别墅里回响,沉重而急促。
“先生?”正在楼下准备早餐的李叔,看到南塘这副从未有过的、衣冠不整又气势骇人的模样下楼,惊得差点打翻手里的牛奶壶。
南塘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玄关,声音冷硬得像冰:“今天不用准备我的任何东西。”
“是、是……”李叔看着自家先生拉开大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晨光中,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离弦之箭般轰鸣着冲出了车库,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南塘将车开得飞快,几乎要擦着超速的边。他面色冰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脑海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坐标——周明家的地址。他早就查过了,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真用上了。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周明家公寓楼下。南塘甩上车门,甚至没锁,直接大步走进了公寓大堂。值班的保安认出是他,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上前询问或阻拦,就被南塘那身骇人的气势和冰冷刺骨的眼神逼得噤声,下意识地让开了路,甚至主动按开了高层住户专属电梯。
电梯数字不断攀升。南塘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周身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冰冷醇厚的香槟气息中,裹挟着浓烈的、属于顶级Alpha被彻底激怒后的侵略性和焦躁,几乎让电梯里的空气都凝滞了。
“叮——”
电梯到达。南塘迈出电梯,径直走向周明家的公寓门。他没有任何犹豫,抬手,用力拍响了厚重的实木门板。
“砰砰砰!砰砰砰!”
拍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又重又急,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急迫。
门内先是死寂一片,几秒钟后,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以及周明带着浓浓睡意和不耐烦的嘟囔:“谁啊?!大清早的!催命啊?!”
门“咔哒”一声被拉开一条缝,周明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睡眼惺忪,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探出半个脑袋。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谁时,所有的睡意和不耐烦瞬间蒸发,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了原地。
“南、南总?!”周明的舌头打了结,脸色“唰”地白了。眼前这个南塘,和他平时见到的那个永远西装革履、沉稳内敛的南氏太子爷判若两人!头发微乱,衬衫不整,没打领带,眼底布满血丝,周身散发出的信息素更是恐怖得让他这个Beta都感到双腿发软,那是一种即将喷发的、毁灭性的怒意和……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更深沉的疯狂。
南塘根本没看他,冰冷的目光直接穿透门缝,射向公寓内部,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木棠呢?”
“棠、棠棠他……”周明被他的气势慑得结结巴巴,下意识地想挡,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里间卧室的门也被拉开了。木棠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周明过于宽大的卡通睡衣,头发睡得翘起好几撮,一副还没完全清醒的懵懂样子,含糊地问:“周小明,谁啊?一大早的……咦?”
他的目光对上了门口南塘那双猩红骇人、死死锁定他的眼眸。
木棠瞬间清醒了。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睡意全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宝宝?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个样子?
下一秒,南塘动了。
他不再理会僵在门口的周明,直接伸手,粗暴地推开了公寓门。周明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后退好几步才站稳,吓得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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