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卧室里,木棠并没有睡着。
他缩在被子里,眼睛睁着,看着一片黑暗。身体深处传来一种熟悉的、细微的、却不容忽视的空虚感和躁动。那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对特定Alpha信息素的本能渴求。
宝宝的信息素……香槟的味道……温暖,醇厚,能将他整个包裹起来,驱散所有不安和疲惫的味道……
木棠把脸埋进枕头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南塘的气息。他用力吸了吸鼻子,但那气息太淡了,淡到几乎只是他的幻觉。
他伸出手,摸向床头柜。上面放着他的手机,还有一个很小的、便携式的信息素舒缓喷雾——是南塘之前给他准备的,说是“以防万一”。木棠拿过喷雾,犹豫了一下,还是喷了一点在手腕上。
清冽的、模仿香槟前调的人工信息素味道弥漫开来,带着一丝凉意。但这冰冷的、工业化的气息,非但没有缓解他心底的焦躁,反而更清晰地提醒了他——这不是宝宝的味道。不是那个能让他瞬间安心、浑身暖洋洋的、独属于南塘的香槟气息。
木棠烦躁地把喷雾扔回床头柜,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他重新闭上眼睛,身体不自觉地蜷缩得更紧。
宝宝……
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一滴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枕巾。
窗外,城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窗帘隔绝。
而房间里,只有玫瑰在寂静中,独自对抗着那份因香槟缺席而悄然蔓延的、名为“思念”与“依赖”的隐痛。
餐厅的喧嚣、食物的香气、同行艺人间的说笑……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木棠坐在包厢角落,脸上维持着惯常的、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回应着旁人的调侃和关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深处那股不祥的、蠢蠢欲动的热意,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有点烦躁,心口发闷,以为是餐厅暖气开得太足,或者这几天没休息好。他悄悄松了松领口,端起冰水喝了一大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却像滴入滚油的水,非但没能降温,反而激得那股燥热“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不对……这感觉……
木棠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指尖微微泛白。他垂下眼睫,试图压下心头骤然升起的恐慌。他的发情期一向规律,而且有南塘的标记在,通常都极为平顺,甚至不需要使用抑制剂。南塘出差前,刚刚给他做过临时标记,按理说至少还能维持大半个月的稳定……
可身体里那股熟悉的、伴随着发情期而来的空虚、燥热、以及对Alpha信息素近乎贪婪的渴求,正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玫瑰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那甜腻的香气不再温顺,而是带上了一种诱人的、危险的馥郁,丝丝缕缕,试图穿透包厢里混杂的食物和香水气味。
坐在木棠旁边的陆闻第一个察觉到了异样。他正和旁边的导演说着话,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诱人、却明显不对劲的玫瑰甜香。那香气比平时浓郁数倍,而且……充满了混乱的、亟待安抚的信号。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木棠。
只见木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总是明亮灵动的眼睛此刻有些失焦,呼吸也变得急促而轻浅。他紧紧攥着水杯,指节发白,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
陆闻心里“咯噔”一下。他是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变化极为敏感。木棠这状态……分明是发情期提前,而且来势汹汹!
“木棠?”陆闻压低声音,凑近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你没事吧?脸色很难看。”
木棠像是被惊醒,猛地抬眼看向陆闻。在对上陆闻那双带着关切和洞察的眼睛时,他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然后猛地站起身。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木棠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乎不敢看任何人,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地快速离开了包厢。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那股燥热已经从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有无数细小的火舌在舔舐着他的皮肤和神经。空虚感越来越强烈,最要命的是,他对南塘信息素的渴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几乎要将他逼疯。
宝宝……宝宝的信息素……
木棠冲进无人的残疾人卫生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滚烫的脸埋进臂弯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甜腻浓烈的玫瑰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爆炸般弥漫开来,几乎形成实质的、粉色的雾气。
好难受……好热……好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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