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总,” 赵启明立刻道,语气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又混合着完成任务般的微松,“已经买好了。三小时后的直飞,头等舱。车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们现在出发去机场,时间刚好。”
南塘系西装扣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赵启明。那双总是深邃难辨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赵启明那张难掩疲惫却眼神坚定的脸。能在这种突发情况下,不仅第一时间汇报,还能提前安排好一切,甚至连他接下来的反应都精准预判……这个特助,没白培养。
几秒钟的沉默。套房内恐怖的信息素威压稍稍收敛,但那股冰冷的怒意依旧盘旋不散。
“回去给你涨工资。” 南塘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赵启明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如释重负和……不易察觉的开心。他知道,这不是玩笑,是南总对他处理此次危机前期工作的最大肯定。他立刻挺直腰板,声音都响亮了几分:“是!谢谢南总!”
南塘没再说话,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又将那个显示着木棠照片的手机紧紧攥在手里。他最后扫了一眼套房,目光落在那些还未完全处理完的、价值数十亿的文件和合同上,眼神没有丝毫留恋。
任何事,任何人,此刻都比不上立刻回到他的小玫瑰身边。
“走。” 他率先迈步,走向门口,步伐沉稳迅捷,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焚心似火的急迫。
赵启明连忙抓起南塘的随身公文包和外套,快步跟上。
电梯一路下行,直达地下车库。黑色的宾利早已启动,司机肃立一旁。南塘上车,赵启明坐进副驾。
“机场。最快速度。” 南塘只说了五个字。
“是,南总。” 司机一脚油门,性能优越的豪车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凌晨寂静的街道,向着机场方向疾驰。
车内一片沉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南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他一遍遍回想木棠发来的那张照片,试图用那明媚的笑容覆盖脑海中他晕倒苍白的模样,但无济于事。心脏处传来阵阵尖锐的抽痛,混合着后怕、愤怒,以及深不见底的担忧。
他的棠棠,怕疼,怕黑,被他养得娇气又爱撒娇。晕倒在冰冷的地上,该有多害怕?醒来看不到他,会不会哭?那个姓张的杂碎,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能把人气到晕厥?
每多想一分,南塘眼底的寒意就更深一层。香槟信息素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无声地躁动、翻涌,带着主人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副驾上的赵启明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了一眼后座如同冰雕般的老板,心里为那个不知死活的张天昊,以及可能被波及的“恒晟建材”,默默点了一排蜡。
车子一路飞驰,畅通无阻地抵达机场VIP通道。赵启明早已安排好一切,安检、通关极其迅速。登上舷梯,进入头等舱,舱门关闭。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头,冲入黎明天际浓厚的云层。
南塘望着窗外迅速变小、远去的异国城市灯火,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木棠的笑脸。
棠棠,等我。
宝宝马上回来。
所有让你受委屈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飞机穿透云层,朝着东方,朝着他的小玫瑰所在的方向,全力飞去。
而此刻,A市第一中心医院VIP病房里,木棠刚刚在药物的作用下再次陷入不安稳的睡眠。木屿守在床边,脸色铁青。蒋墨凛正在和主治医生低声讨论。网络上,关于#木棠休养被人欺负到晕倒# 的舆论持续发酵,愤怒的粉丝和路人几乎要淹没“恒晟建材”和张天昊的所有社交账号。
风暴的中心,因一个人的即将归来,而悄然酝酿着更凛冽的寒意。
飞行时间漫长如同酷刑。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南塘几乎没有合眼。他处理了最后几封必须回复的紧急邮件,听取了赵启明每隔几小时就更新一次的、关于木棠病情、医院情况、张家背景以及网络舆论的最新汇报。他脸上的表情始终沉静,甚至可以说是冰冷,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和偶尔掠过屏幕时、看向木棠最新(躺在病床上输液)照片时,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破碎的疼惜。
飞机餐一口未动,水也只喝了几口。他大部分时间只是靠坐在椅背上,望着舷窗外不变的云海,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摩挲着手机边缘,仿佛那是连接他和木棠之间唯一的慰藉。周身那醇厚却冰冷的香槟信息素,始终若有若无地弥漫在头等舱狭小的空间里,带着一种无声的、压抑到极致的风暴感,让偶尔经过的空乘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不敢打扰。
当飞机终于开始下降,穿透云层,A市熟悉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时,南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他看向窗外,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城市中心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小玫瑰正在受苦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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