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总,飞机马上着陆。车已经安排好了,直接去医院。”赵启明从前座回头,低声汇报,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但眼神清醒。
“嗯。”南塘应了一声,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沙哑。他收起小桌板,系好安全带,目光却依旧紧紧盯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
上午十一点零七分,航班平稳降落在A市国际机场。
舱门一开,南塘便站起身,甚至没有等待空乘完全放下舷梯,便大步走了出去。赵启明紧随其后,两人脚步迅疾,穿过空荡荡的VIP廊桥,早已有专人等候,引导他们从特殊通道快速离开。
机场外,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早已静静停在那里。不是平时那辆显眼的劳斯莱斯,而是一辆更不引人注目的车型,但性能绝佳。司机正是南塘最信任的贴身保镖之一,看到南塘出来,立刻躬身拉开车门。
南塘弯腰上车,赵启明坐上副驾。
“市中心医院,VIP部。最快速度。”南塘的声音比在飞机上更冷,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老板。”司机应声,车子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滑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随即立刻提速,在允许的极限内灵活地穿梭。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南塘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焦灼、冰冷、混合着暴戾的气息,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他放在腿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赵启明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南总,医院那边,木少爷半小时前刚醒了一次,喝了点水,情绪还算稳定,但身体还很虚弱,又睡了。木屿少爷和蒋墨凛医生一直守着。主治医生说没有大碍,主要是休养和情绪安抚。另外……”
他顿了顿,观察着南塘的脸色,继续汇报:“张天昊那边,他父亲张恒已经知道了,试图通过陈董(那位之前替王总求情的沈氏元老)递话,想当面跟您赔罪,被我们拦下了。‘恒晟建材’今天一开盘股价就跌停了,我们暗中吸纳了一部分散股。网络舆论一边倒,都在声讨张家,要求严惩张天昊。有几个之前跟木少爷有过合作的品牌方和节目组,也公开发声表示支持。”
南塘听着,没有睁眼,只是薄唇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告诉张恒,让他儿子准备好。等我处理完家事,自然会去找他‘聊聊’。‘恒晟’的股票,继续收,有多少收多少。另外,查清楚张家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税务问题、工程质量漏洞,一样都别漏。”
“明白。”赵启明心头一凛,知道太子爷这是要下死手了。不仅是教训张天昊,而是要整个“恒晟建材”为这次的事件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他立刻记下,开始用手机安排。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南塘不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市的钢筋水泥,落在了那个苍白虚弱的人儿身上。
棠棠,我回来了。
再等一下,宝宝马上就到。
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丝毫比不上心头那万分之一灼烧般的痛楚和思念。
车子终于驶下高速,进入市区。司机的车技极好,在拥堵的车流中见缝插针,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市中心医院靠近。
越是接近医院,南塘周身的气息就越发不稳。那醇厚的香槟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波动,带着急切、担忧,以及一种即将见到失而复得珍宝的、近乎惶恐的紧绷。
当医院那栋熟悉的白色大楼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时,南塘的呼吸几不可查地滞了一瞬。
“老板,到了。”司机将车稳稳停在地下VIP专用停车区。
车门打开,南塘几乎是立刻迈步下车。长时间的飞行和紧绷的精神并未让他显露出丝毫疲态,反而让他整个人的气场更加冷冽迫人,如同出鞘的利刃。他甚至连大衣都没穿,只穿着飞行时那身略显皱褶的深色西装,大步流星地走向直达VIP病房楼的专属电梯。
赵启明和司机连忙跟上。
电梯匀速上升,数字不断跳动。南塘盯着那变化的数字,心脏的跳动似乎也随之加快。他仿佛能闻到空气中,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木棠的、带着病气的玫瑰甜香……不,是幻觉。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他的小玫瑰,就在上面,在等他。
“叮——”
电梯到达顶层VIP病房区。门一开,南塘便走了出去。
走廊里异常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但南塘的出现,依旧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守在走廊尽头的两名黑衣保镖(是木屿安排的)立刻认出了他,微微一怔,随即躬身示意。
南塘看都没看他们,他的目光直接锁定了走廊中间那扇紧闭的病房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蒋墨凛。他似乎是出来透口气,手里拿着份病历,眉头微蹙,正在思索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南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松了口气般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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