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你回来了。”蒋墨凛站起身。
“墨凛哥。”南塘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病房门前,声音沙哑紧绷,“棠棠怎么样?”
蒋墨凛看着他眼底深处那压抑不住的猩红和焦灼,心中微叹,侧身让开,语气平和地快速说道:“刚睡着,情况稳定了。主要是急怒攻心加上身体虚弱,有点低烧,需要静养。醒了之后情绪有点低落,但看到小屿在,好一些。你进去吧,小声点,别吵醒他。小屿在里面。”
南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伸出手,握住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动作却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那双向来稳如磐石、执掌生杀予夺的手,此刻竟有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所有情绪,然后,极其轻缓地,转动了门把手,推开了门。
病房里光线柔和,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以及……那缕熟悉的、却比平时虚弱了太多的玫瑰甜香,混合着一丝雪松的沉稳气息(是木屿的)。
南塘的目光,瞬间就定格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病床上。
木棠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和纤细的手腕。他侧躺着,面向门口的方向,眼睛紧闭,长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嘴唇也有些干裂,鼻子里还插着细细的氧气管。一只手放在被子外,手背上贴着输液胶布,细小的针头连接着上方悬挂的输液袋,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他脆弱的血管。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被什么困扰着。呼吸轻浅,胸膛的起伏微弱得令人心碎。
而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木屿正靠在那里。他换下了昨天的衣服,穿着简单的黑色针织衫,银灰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浓重的疲惫。他没有睡,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弟弟,一只手还轻轻握着木棠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听到开门声,木屿猛地抬起头,当看到门口风尘仆仆、眼神骇人却死死盯着床上人的南塘时,他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蹙紧了眉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南塘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松开了握着木棠的手,站起身,朝南塘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然后放轻脚步,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分别数日、历经风波后终于相见,却是在如此情境下的伴侣。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是南塘,和他那苍白脆弱、仿佛一碰即碎的小玫瑰。
南塘站在原地,仿佛被钉住了。他看着床上的人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离开时,他的棠棠虽然有点倦,但还是鲜活的,会对他笑,会撒娇,会给他发小猫照片。而现在……
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走向床边,脚步轻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终于走到了床边,缓缓弯下腰,目光贪婪地、近乎疼痛地流连在木棠苍白的小脸上,从蹙起的眉心,到紧闭的眼睛,到干裂的嘴唇,再到那截细弱的、插着针头的手腕……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木棠脸颊上方,微微颤抖着,竟不敢落下,生怕碰碎了这易碎的琉璃。最终,他的指尖只是极其轻柔地、带着无尽怜惜和悔恨,拂开了木棠额前被薄汗濡湿的几缕碎发。
“棠棠……” 南塘的声音低哑破碎,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心疼与后怕,“宝宝……我回来了……”
睡梦中的木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心蹙得更紧,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不舒服的呜咽,身体也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南塘立刻收回手,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他拉过床边的椅子,轻轻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床上的人。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木棠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轻轻握进自己宽大温暖的掌心。那手冰凉,柔软,无力。
南塘的心又是一阵抽痛。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和冰凉的体温。周身那冰冷暴戾的香槟信息素,在接触到木棠气息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骤然变得无比温柔、无比绵长,带着无尽的安抚和疼惜,如同最暖的春潮,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小心翼翼地将床上那虚弱的、散发着痛苦气息的小玫瑰,一层又一层,温柔而坚定地包裹、缠绕。
醇厚温暖的香槟气息,丝丝缕缕,渗透进木棠混乱不安的感官,试图抚平他眉心的褶皱,驱散他梦中的阴霾,填补他身体和心灵的空虚与不安。
睡梦中的木棠,似乎真的被这熟悉到灵魂深处的、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安抚了。他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身体也放松下来,往被子里缩了缩,朝着南塘的方向无意识地靠近了一点点,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细微的喟叹,呼吸逐渐变得更加绵长安稳。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南塘紧闭的眼角滑落,滴在他和木棠交握的手上。
他的小玫瑰,他的全世界。
他回来了。
所有伤害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现在,他只想这样守着他,感受着他的呼吸和脉搏,用自己的一切,守护他的安宁。
窗外,阳光正好。
病房内,时光静谧,只有香槟与玫瑰的气息,在无声中,温柔交融,诉说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永不分离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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