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抱着木棠径直上楼,回到主卧。
卧室已经被精心收拾过。窗帘拉开了一半,让午后温暖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一室温馨。床上换了全新的、柔软蓬松的羽绒被和枕套,散发着阳光和柔顺剂的好闻气息。窗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瓶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南塘将木棠轻轻放在床上,帮他脱掉外面的大衣和鞋子,又拉过被子盖好。
“先躺会儿,我去看看午饭。”南塘低头,在他额上吻了一下。
“嗯。”木棠点点头,目光却留恋地追随着南塘的背影。直到他走出卧室,木棠才收回视线,环顾着这个熟悉又令人无比安心的空间。
阳光,白玫瑰,柔软的被褥,空气中属于两人的气息……一切都让他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身体深处最后那点不适和虚弱,仿佛也被这熟悉的环境悄然抚平。他伸出手,摸了摸旁边南塘的枕头,然后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
是宝宝的味道。干净,清冽,令人心安。
他闭上眼睛,感觉困意渐渐袭来。在医院总是睡不踏实,此刻回到自己的巢穴,被爱人的气息包围,安全感达到了顶峰。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人轻轻走进了房间。熟悉的脚步声,熟悉的气息靠近。
南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热气腾腾的虾仁蒸蛋、一小碗晶莹的冰糖炖雪梨,还有一碗熬得香滑的鸡茸粥和几样清爽小菜。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
“棠棠,醒醒,吃点东西再睡。”南塘的声音轻柔,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木棠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南塘近在咫尺的温柔脸庞,还有托盘上诱人的食物,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慢慢坐起身。
南塘拿起枕头垫在他背后,然后端起那碗虾仁蒸蛋。嫩黄的蛋羹光滑如镜,上面点缀着粉嫩的虾仁和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他用小勺舀起一勺,细心地吹凉,递到木棠嘴边。
木棠张开嘴,温润滑嫩的蛋羹和鲜甜的虾仁瞬间在口中化开,熟悉的味道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李叔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南塘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底漾开笑意,又喂了他一勺。
就这样,南塘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木棠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喝口温热的冰糖雪梨,润润喉咙。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宁静而美好。
“宝宝,你也吃。”木棠咽下一口粥,看着南塘。
“我不饿,你吃。”南塘摇头,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脸上,仿佛看他吃饭就是最大的满足。
木棠知道他肯定也没好好吃饭,便舀起一勺蒸蛋,递到南塘嘴边,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一起吃嘛,不然我也不吃了。”
南塘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张口吃下。木棠这才满意,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简单的午餐,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和甜蜜的氛围。
吃完饭,南塘收拾了碗碟,又拧了热毛巾给木棠擦脸擦手。木棠像个被宠坏的孩子,任由他伺候,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身体也暖洋洋的。
“睡会儿午觉?”南塘问。
木棠点点头,但又抓住南塘的手:“宝宝陪我。”
“好,陪你。”南塘脱掉外套,躺到床上,将他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木棠立刻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去,手脚并用地扒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南塘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他,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醇厚温和的香槟信息素如同暖流,无声地将他包裹、渗透。
“宝宝……”木棠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有你在,真好。”
南塘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他收紧手臂,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柔而郑重:“嗯,我一直在。睡吧,我的小玫瑰。”
木棠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就在南塘温暖的怀抱和令人沉醉的气息中,沉入了黑甜无梦的乡。
南塘却没有立刻睡。他静静地看着怀里人儿恬静的睡颜,苍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了点血色,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指尖轻轻描摹过他精致的眉眼,心里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和要将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的决心。
阳光静静移动,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两人交缠的平稳呼吸,和空气中无声交融、温柔缱绻的香槟与玫瑰气息。
终于回家了。
他的小玫瑰,重新回到了他用心构筑的、最安全的巢穴。
从此以后,风雨不侵,岁月静好。
休养的时光如同浸在蜜罐里,缓慢而甜蜜。在南塘几乎寸步不离的陪伴、李叔变着花样的食补、以及蒋墨凛定期上门的调理下,木棠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眼底重现灵动光彩,那标志性的、甜软馥郁的玫瑰信息素也恢复了往日的鲜活与稳定,不再有丝毫紊乱萎靡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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