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山谷的灵枢泉边,镇魂花的金色粉末仍在随风飘散,落在新生的青草上,凝成晶莹的露珠。五大门派的弟子正忙着清理血灵教总坛的残余物,偶尔能从废墟中翻出些残缺的阵盘、染血的卷宗,大多都带着浓郁的戾气,需用醒神还魂香熏过才能触碰。
凌辰蹲在泉眼旁,指尖掠过水面。灵枢泉的水已恢复清澈,却在水底映出奇异的纹路——与归墟秘境的灵枢阵衍化图相比,少了几分扭曲,多了几分古朴,竟与锁灵塔的混沌石纹路隐隐呼应。
“你看这水底的纹路。”凌辰示意苏清鸢靠近,“归墟秘境的灵枢阵,会不会也是血灵教改造过的?”
苏清鸢凝视水面,月华长剑在手中微微震颤,剑身上的黑白纹络与水底纹路产生共鸣,水面竟泛起细碎的银辉:“《太阴剑经》的附录里提过,上古时有‘双生灵枢’,一在东域玄虚宗,一在北漠归墟,本是调节天地灵气的两极,若一方失衡,另一方也会受牵连。”
李执事恰好路过,听到两人对话,忍不住插话:“执法堂在血塔废墟里找到一本残破的《血神经》,里面记载着归墟秘境的入口位置,说那里藏着‘另一半混沌石’。”他递过一卷用锁链捆着的兽皮卷,“这书卷被血煞之力浸染,寻常修士碰不得,或许你们能从中看出些门道。”
兽皮卷刚展开,就有黑气从卷中溢出,却在靠近凌辰时被三元之力自动弹开。卷上的字迹扭曲如蛇,记载的并非功法,而是关于归墟秘境的方位描述,其中一段用朱砂标出的文字格外刺眼:“归墟灵枢,本为阴枢,玄虚为阳,阴阳相济则天地宁,孤阴独阳则生灭乱……”
“果然如此。”凌辰将兽皮卷放在灵枢泉边,泉水漫过卷面,黑气竟在水中渐渐消散,露出下面更古老的刻痕,“血灵教不仅想夺取玄虚宗的地脉髓,还想染指归墟的阴枢,让双生灵枢都沦为他们的邪阵根基。”
苏清鸢的目光落在卷末的地图上,那里标记着归墟秘境的入口在“陨星海”的一处漩涡下:“陨星海的潮汐与月相同步,每月十五的子时,漩涡会短暂平息,那是进入秘境的唯一时机。”
这时,阵法长老带着两个弟子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一块从血塔地基中挖出的黑色残片。残片表面的纹路与锁灵塔的混沌石如出一辙,只是颜色更深,边缘还残留着烧灼的痕迹。
“这残片的材质与混沌石完全相同。”阵法长老将残片放在灵枢泉的水面上,奇妙的是,残片竟悬浮在水面,与水底的纹路完美拼合,“看来归墟秘境的另一半混沌石,大概率也遭了血灵教的毒手。”
凌辰伸手触碰残片,指尖立刻传来刺骨的寒意,比血屠长老的蚀灵雾更纯粹,却在寒意深处藏着一丝微弱的生机,像寒冬冻土下的草种。“这是阴枢的力量,虽以戾气为主,却也藏着生机,只是被血灵教的邪术强行压制了。”
他突然想起时控阵中晨钟草与牵丝藤的阴阳调和,心中一动,引动灵枢泉的阳气注入残片。残片上的黑色纹路竟开始褪色,露出下面淡蓝色的脉络,与玄虚宗混沌石的金色纹路形成鲜明对比,却在相接处生出淡淡的白光。
“阴阳相济,生灭相生。”苏清鸢看着那道白光,恍然道,“血灵教只知用阴枢的戾气强化邪阵,却不懂用阳枢的生机引导,难怪归墟秘境的禁制会崩塌——就像把阴寒的玄冰草种在烈日下,不枯萎才怪。”
五大门派的长老闻讯赶来,围着残片与兽皮卷商议。最终决定由凌辰和苏清鸢带队,三日后前往陨星海,探寻归墟秘境的阴枢,若能修复双生灵枢,或许能彻底根除血灵教残留的邪祟影响。
出发前夜,秦老特意炼制了一炉“阴阳调和丹”。丹炉中同时燃烧着暖阳花的干叶与玄冰草的根茎,两种截然相反的药性在时控阵的节律中交融,炼出的丹药一半赤红如阳,一半冰蓝似阴,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这丹药能帮你们适应归墟的阴寒之气。”秦老将丹药分装在两个玉瓶里,“赤红的一半主‘护’,能在体表形成阳盾;冰蓝的一半主‘融’,可让你们的力量与阴枢气息相融,不至于被戾气排斥。”他又塞给凌辰一个铜制罗盘,“这是‘生灭罗盘’,指针指向生机最盛处,红针指向戾气聚集点,在归墟秘境里比地图管用。”
凌辰接过罗盘,发现盘面上的刻度竟是活的,指针转动时,刻度会自动调整,像极了活阵的自适应节律。“这罗盘的机芯,用的是镇魂花的花芯吧?”他闻出其中熟悉的清香气。
“小子的鼻子越来越灵了。”秦老笑得眯起眼,“镇魂花能感知生灭之气,用它的花芯做机芯,罗盘才能‘活’起来。记住,归墟的阴枢虽以戾气为主,却也藏着天地本源的生机,千万别像血灵教那样只知掠夺。”
三日后,陨星海的岸边已是人声鼎沸。除了凌辰和苏清鸢,执法堂还派了十名精锐弟子,五大门派也各出了两位长老,一行二十余人站在崖边,望着远处翻涌的黑色旋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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