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演武峰!环形演武场!
刀光剑影纵横!道法轰鸣爆裂!灵力碰撞的狂暴波动如同永不停歇的海啸,冲击着四周的加固阵纹,激荡起炫目的能量涟漪!呐喊声!喝彩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汇合成震耳欲聋的声浪洪流!九层环状观礼台上,人头攒动,目光炽热,每一处擂台都如同磁石,吸引着无数视线聚焦于台上的激烈搏杀!
东北角落!玄冰玉榻!
楚砚扮演的“刘阿土”如同凝固在时空夹缝中的腐朽标本,瘫软在厚厚绒毯中。污秽绷带严密包裹下,仅露出的灰败皮肤如同浸染了死亡的气息。微弱到近乎虚无的呼吸间隔长得令人窒息,胸膛的起伏微乎其微,生命体征牢牢锁定在0.040%的濒死伪装。恶臭被孙长老布下的隔绝禁制削弱,却依旧在狭小的区域内固执地盘旋,勾勒出一方格格不入的死寂孤岛。面对这沸腾的战场、狂热的呐喊、狂暴的能量乱流,他绝对静止,如同一滩真正的死肉,将“深度昏迷、废人枯槁”的演绎烙印进每一寸空间。【万物皆休(终极伪装)持续生效!】
孙长老枯槁的身躯如同一尊饱经风霜的石兽雕像,沉默矗立在玉榻旁,浑浊的眼眸深处翻涌着狂暴的戾气,枯瘦的手指紧扣禁制玉符,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方才御兽峰赵虎的挑衅余毒未消,那恶毒的嘲讽如同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对圣子的虔诚。任何投向此处的目光,无论好奇、鄙夷还是探究,都被他阴冷如毒蛇的视线一一挡回,无声的警告:此乃禁域!擅入者死!
高台主位,刑无狱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束精准的探针,偶尔扫过这片边缘孤岛,在玉榻上那毫无生机的躯体上短暂停留,随即漠然移开。监视烙印如无形蛛网,早已将楚砚“沉疴难愈、生机持续流逝”的状态反馈无遗。
就在此时!
演武场入口处!
一股诡异的凝滞感如同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蔓延开来!
喧嚣!鼎沸!震天的呐喊与灵力爆鸣!
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
骤然!
死寂!
哗——!!!
人群如同被疾风劈开的麦浪,下意识地向两侧急速退让,硬生生分开一条笔直的通道!所有人!无论是激战中的擂主、屏息的观战者、窃窃私语的弟子、甚至贵宾席上各峰高层,数万道目光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疑惑!怜悯!幸灾乐祸!汇聚成一道无形的洪流,轰然砸向通道的尽头!
只见四名身着剑峰真传服饰的弟子,面色肃穆沉重,眼神复杂难辨,正小心翼翼地护卫着一架通体由万年玄冰玉雕琢而成的轮椅!轮椅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流淌着柔和蓝光的滋养防护符文,却依旧无法掩盖其使用者散发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萎靡与死寂!
轮椅上,端坐着一个身影。
那身原本象征着天骄地位、锐利无双的剑峰真传紫金云纹袍,此刻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失去了所有挺拔的支撑,如同挂在枯萎的枝干上。苍白!一种没有丝毫生命力的、接近于尸体的惨白!覆盖在他英俊不再、凹陷下去的脸颊上。曾经锐利如星辰的眼眸,此刻空洞、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与神采,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麻木与死寂。干裂发紫的嘴唇紧紧抿着,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难以言说的痛苦。
而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他那覆盖着厚厚紫貂绒毯的双腿!
绒毯轮廓虽宽大柔软,却掩不住其下那异常的空荡感!仿佛大腿以下的部位……凭空……消失!裤管的下端,在轮椅脚踏板之上,仅呈现出令人心悸的、微微塌陷的弧度!一股极其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带着阴冷凶戾、不断侵蚀生机的……
磐鹰……天煞……气息……
如同跗骨之蛆……
丝丝缕缕……
从绒毯的缝隙间……
渗透出来!
弥漫在他周身!
正是曾经光芒万丈的剑峰天骄!
赵凌风!
“赵师兄?!”
“天啊!真是赵凌风!”
“他的腿……那毯子下面……”
“磐鹰……是天煞反噬!真的是废了!”
“不是说他上次秘境任务失败受伤了吗?怎么会……”
“废了!彻底废了!磐鹰煞气入骨断髓!神仙难救!”
“啧啧!真是从云端直接摔进泥潭了……”
“可惜了那身金丹修为……”
“谁让他之前那么嚣张跋扈……”
震惊的低语!倒吸冷气的声音!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叹息和隐隐的快意,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在凝滞的空气中疯狂扭动、蔓延!
“凌风!”
主台之上,剑峰峰主李道玄猛地起身!平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惜与震怒!他身侧的几位剑峰长老同样霍然变色,眼中怒火升腾,死死盯住那轮椅上的身影,又猛地扫向御兽峰、磐鹰堡相关人等所在区域,杀意隐现!
磐鹰堡观礼席上,一名身着暗红锦袍的中年男子(磐鹰堡三长老赵显)嘴角悄然勾起一丝极其隐晦、带着残忍快意的狞笑!他端起灵茶,动作优雅地轻呷一口,眼神深处却冰寒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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