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凝固!荒谬绝伦!
天枢演武峰!庚字九台!
那蓬代表着赵凌风存在痕迹的黑色灰烬,如同绝望的尘埃,缓缓飘落,最终无声地铺洒在焦黑破碎的黑曜石地面上。破碎的擂台防护光幕残余能量如同濒死的萤火虫,明灭不定,发出细微的“滋啦”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那股顽固不散的恶臭,混合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气息。
擂台内外,数万道目光如同被冻结的冰棱,死死钉在那片飘落的灰烬与中央玄冰玉榻上那滩依旧“死寂”的“烂泥”之间!惊骇!恐惧!难以置信!荒谬!种种极端情绪在每一张脸庞上交织、凝固,汇合成一片无声的惊涛骇浪,冲击着所有人的认知!
元婴威压!
那绝对是元婴期的恐怖威压!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其凌驾众生、法则相随的浩瀚与威严,绝不会有错!
源自那滩“烂泥”!
然后……
赵凌风……剑峰曾经的天骄……就这么……
没了?
被一句含糊不清的……“手滑”……
给……“滑”没了?
形神俱灭!连点像样的残渣都没剩下!
这简直比最荒诞的梦境还要离奇!比最拙劣的话本还要离谱!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
轰——!!!
整个演武场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彻底沸腾、炸裂!
“元婴!刚才绝对是元婴气息!”
“是谁?!到底是谁出手了?!”
“不可能!那威压明明是从刘阿土身上爆发出来的!”
“可他明明是个废人!根基尽毁!怎么可能……”
“手滑?什么手滑能滑出元婴威压?能滑死一个金丹?”
“幻觉?难道是集体幻觉?”
“赵凌风……就这么死了?死在一个杂役手滑之下?”
“这……这让我等苦修数十载情何以堪?!”
声浪如同失控的洪水,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质疑声、惊呼声、恐惧的尖叫声、荒谬的大笑声交织在一起,场面彻底失控!
高台之上,一众学宫高层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剑峰峰主李道玄脸色铁青,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庚字九台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那摊灰烬,又猛地转向玉榻,眼中充满了震惊、痛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惊疑!他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一股凌厉的剑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却又强行压下,因为刑无狱的身影,已然如同冰山般矗立在玉榻之前。
刑无狱玄黑法袍无风自动,冷峻的面容如同万载寒冰,那双洞穿虚妄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闪烁!无形的律法监视烙印、神识扫描、甚至一丝极其细微的时间回溯探查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将玉榻上那滩“烂泥”里里外外、从头到脚、从物质到神魂层面扫描了无数遍!
结果!
依旧是那个结果!
【目标状态: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濒危(0.040%)!根基:彻底崩毁!神魂:沉寂溃散!体内能量:枯竭!无任何灵力波动残留!无任何法术施展痕迹!无任何外力干预迹象!】
完美!无瑕!天衣无缝的“废人”状态!
那瞬间爆发的元婴威压,那毁灭赵凌风的一击,如同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能量痕迹与因果线!就连那句含糊的“手滑”,其声波频率、神魂波动,都完美契合一个无意识昏迷者的梦呓特征!
刑无狱冰冷的眉头死死锁紧,这是他执掌执法殿以来,遇到的最诡异、最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件!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刀,刮过楚砚身上每一寸焦黑的绷带,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
“刘阿土。”
“方才……”
“发生何事?”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元婴期的神魂威压与律法质问之力,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之上,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玉榻,等待着那“废人”的回应,尽管他们知道这期待有多么荒谬。
玉榻之上。
楚砚……扮演的“刘阿土”……
依旧……绝对……静止……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变故……
那……席卷全场……的……元婴……威压……
那……形神俱灭……的……赵凌风……
都……与他……这滩……真正的……“烂泥”……
毫无……关系……
足足……过了……十息……
在……刑无狱……那……冰冷……目光……的……持续……压迫下……
在……全场……死寂……的……注视下……
楚砚……那……焦黑……的……绷带……之下……
喉咙……部位……极其极其……微弱地……蠕动……了一下……
发出一声……轻微到……极致的……如同……叹息……般的……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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