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在夜色中平稳飞行,但船舱内的气氛却像绷紧的弓弦。
云逸靠在舷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戈壁和星空。掌心的龟甲印记持续散发着温和的暖意,像是在安抚他紧绷的神经,但那暖意中又隐约透着一丝……急促?
不,不是急促。
是共鸣。
云逸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印记。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更清晰、更直接的波动——从遥远北境传来的,属于玄冥的意志波动。
那股波动很微弱,像是隔着层层屏障传来的呼喊,但其中的焦急和警告却清晰可辨。
“凌墨。”云逸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发紧,“印记……有反应。”
凌墨立刻握住他的手,两人掌心相贴,龟甲印记的光芒骤然亮了几分。凌墨的感知比云逸更敏锐,他很快捕捉到了那股波动中蕴含的信息。
“是玄冥。”凌墨沉声道,“它在通过印记联系我们……不,更准确地说,是在‘回应’刚才魔尊投影出现时的能量波动。”
素问已经走了过来,手中托着的玉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三人笼罩在内,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窥探:“玄武说了什么?”
凌墨闭目凝神,仔细解析着那股跨越万里的意志传递。几息之后,他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凝重。
“两件事。”凌墨说,“第一,刚才魔尊投影降临的瞬间,玄冥感应到了。虽然投影很快消散,但那股纯粹的‘虚无’气息,在北境也引发了魔种的骚动。玄冥花了很大力气才重新压制住。”
云逸心头一沉:“魔种会因此提前爆发吗?”
“暂时不会。”凌墨摇头,“但玄冥说,魔种与魔尊本尊之间有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这次投影降临,相当于给魔种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原本可能需要三百年才能完全磨灭的侵蚀,现在……可能缩短到两百年,甚至更短。”
两百年。
听起来很长,但对一尊活了十万年的神兽来说,两百年不过是弹指一瞬。而如果魔种在两百年内彻底爆发……
“第二件事呢?”素问问。
“第二……”凌墨顿了顿,“玄冥感应到了魔尊投影消散时,有一缕极细微的‘印记’留在了这片区域。那不是攻击性的印记,更像是……‘标记’。标记了云逸的气息,标记了万灵图的波动,标记了我们的位置。”
云逸的脊背瞬间绷直:“意思是……”
“意思是,魔尊本尊虽然暂时无法降临,但他可以通过这个标记,持续追踪我们的动向。”凌墨声音低沉,“而且这个标记很特殊,与魔种的波动同源,玄冥的净化之力无法隔空清除。除非我们回到北境,让它亲自出手。”
飞舟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夜风呼啸的声音,还有元宝在角落里翻身的窸窣声。
“所以我们现在是……被标记的猎物?”云逸苦笑。
“可以这么理解。”素问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但换个角度想,这也证明了魔尊对你们的重视。他不敢小看你们,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持续关注。”
赤霄从角落里抬起头,嗤笑一声:“关注?本大爷看他是怕了。怕你们成长起来,怕万灵图真的补全天道,怕他谋划了万年的计划功亏一篑。”
这话倒是点醒了云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赤霄说得对。魔尊越是重视我们,越是说明我们的路走对了。如果他真的无所畏惧,根本不需要搞这些花招,直接一巴掌拍下来就是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凌墨接话,“就是在他找到其他办法降临之前,变得更强。强到他就算降临,也奈何不了我们。”
“对。”云逸眼中重新燃起斗志,“而变强的第一步,就是找到戊土神山,修复你的剑心。”
飞舟继续飞行。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再没有遇到魔物袭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魔尊的标记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他们时间紧迫。
第七天清晨,飞舟降落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峡谷中。
凌墨掌心的龟甲印记已经滚烫到几乎无法忽视的程度——这意味着,他们离某个地脉节点非常近了。
“步行前进。”凌墨说,“飞舟留在这里,开启隐匿阵法。我们徒步感应,才能更精确地定位。”
五人下了飞舟,徒步进入峡谷。
西荒的清晨温度还算适宜,但阳光一旦升起,气温就会急剧升高。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风蚀形成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云逸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他能感觉到,这里的土行灵气异常浓郁,甚至盖过了西荒本该占据主导的金行灵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厚重的、仿佛承载了万古岁月的气息。
“这里……”素问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有很古老的地脉波动。不是天然的,是……人为引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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