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青溟的声音透过神识传来,带着一丝悲悯,却更多是决绝,“谢孤洲贪权,白止恋势,他们早已被私欲蒙蔽双眼,看不见这滔天隐患。既然如此,便由我们来掀翻这早已腐朽的四海八荒棋局。九幽,这方天道伤的太重,你吸收的怨气已足够支撑一次大范围幻境,待时机成熟,我要让所有被他们残害的仙神怨灵,都成为审判他们的证人。”
“主人打算何时动作?”九幽问道,黑气翻涌得愈发急促。
“等瑶光与月真的人间劫渡过关键节点,等谢孤洲与白止彻底反目。”青溟目光坚定,“在此之前,你继续暗中净化部分怨气,减少天道提前降罚的风险,同时收集更多谢、白二人勾结的证据。”
“遵令,主人。净化怨气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同时也找到谢孤洲篡改仙神轮回历劫的痕迹。”
迷宫外,风雪依旧。白止还在与谢孤洲虚与委蛇,扮演着一位忧心爱子的慈父。
“冥主,当真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白止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焦虑,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真儿的神魂在那迷宫之中多待一刻,便多一分魂飞魄散的危险。我……我这心里实在是如刀割一般难受。”他抬手按在胸口,姿态恳切,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谢孤洲心中冷笑不止,面上却适时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同情之色。“狐帝爱子之心,我自然理解。”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只是这幽冥迷宫太过诡异,怨气缭绕,我身为冥主,若贸然靠近,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要不这样,我即刻返回冥府藏书阁,再去查查古籍,看看有没有类似的记载或是破解之法?”
“有劳谢兄了!”白止连忙拱手致谢,语气愈发恳切,眼中的焦虑似乎又深了几分。
两人又互相客套了几句,白止便借口要回去准备破局的法器,先行告辞离开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步履看似急切,实则稳中有度,丝毫不见慌乱。
等白止的气息彻底远去,谢孤洲脸上的同情与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与冰冷。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那座悬浮在忘川河畔的幽冥迷宫,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白止啊白止,”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笑意,“你最好别让我抓到太多把柄。否则,即便你是狐帝,我也不介意让你那宝贝儿子,成为我手中又一枚听话的傀儡。”
虚空中,九幽轻轻波动了一下,周身的黑气微微翻涌,似是对眼前的局面极为满意。它立刻向青溟传递讯息:“主人,白止已离开忘川河畔,途中暗中联络了狐族长老,似在安排人手调查谢孤洲的动向。谢孤洲则返回冥府,已开始翻阅古籍,实则在查找控制神魂的秘术。”
“他们终究是互相猜忌的。”青溟轻笑一声,“九幽,给白止的神识传一道模糊感应,让他觉得谢孤洲在暗中针对狐族;再给谢孤洲的古籍里加一页假记载,说玄狐族有控制上神神魂的秘宝,与玄女有关。”
“明白,主人。已分别植入感应与假记载,两人的猜忌之心已开始发酵。”
白止以为谢孤洲对他的算计一无所知,还在尽情扮演着慈父的角色;谢孤洲以为自己抓住了白止的致命把柄,占据了棋局的主动权。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掌控局势的人,却不知晓,从踏入迷宫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已彻底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一步步走进了青溟与九幽布下的天罗地网。
而真正的棋手,青溟,此刻正在人间。
人间·北境边城
青溟一袭素衣,独立于边城的城楼之上。呼啸的寒风卷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雪花落在她的发间眉梢,却未融化,仿佛连天地灵气都在敬畏她的气息。她眺望着不远处将军府的方向,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风雪,看清府内的一切。
她手中握着一枚莹白的传讯玉简,玉简上灵光闪烁,刚刚接收完来自三十六战部素锦族探子的讯息——关于玄女身世的调查,终于有了初步结果。
“情况如何?”青溟指尖轻叩玉简,声音清冷,神识顺着玉简的灵力波动蔓延开去。
片刻后,一道泯然于众的虚影在她身前显现,正是素锦族的探子,躬身行礼:“属下参见青溟上神。玄狐族那边的线索已核实,玄女的生辰八字虽与小妾所生记录一致,但属下查到,当年接生的稳婆三年后便已暴毙,而那小妾的娘亲,实则是玄狐族长用秘术控制的普通狐狸,平日里对玄女丝毫没有慈母之心。”
“果然如此。”青溟看完讯息,指尖微微用力,玉简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她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凛冽,连周围的风雪都似乎凝滞了几分,“月漓当年催产女婴,定是被玄狐族藏了起来。她们越是遮掩,便越证明玄女的身份绝不简单。”
“上神,是否需要属下进一步渗透玄狐族,查清玄女身上的秘宝印记来源?”探子请示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