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青丘.玄狐族偏院里,那个被她喊作“娘”的玄狐族女子,从来没给过她半分好脸色和独属于母亲的母爱。
那女子长得容貌美艳,眉眼如画,不然又怎么凭借容貌在青丘那个所谓一夫一妻的地方,成为玄扈这位族长有名有姓的小妾。可偏偏唯独对自己这个她的“亲女”时,眉梢总带着股凶气,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路边没人要的垃圾似的,满是嫌弃、憎恶。
“没用的东西!不知道随了哪个贱人,天生就是三尾杂狐的命!”
“修炼了这么多年,连个最基础的一些法术都学不会?你看看你嫡姐末书!人家年纪比你还小时,早早都能凝成狐火了,你再看看你自己!”
“长的也是一副晦气样!资质不行,性格又懦弱不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要你有什么用?”
“就是因为生了你这个赔钱货,族长再也不踏进我这偏院的门!你怎么不去死?死了倒干净了!”
打骂对她来说,早就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是手腕粗的藤条,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一道道红痕很快就变成青紫;有时候是结结实实的巴掌,扇得她耳朵嗡嗡响,脸颊肿得老高;更狠的时候,那女子还会用上一点微弱的法力推搡她,小小的身子撞在柱子上,疼得她半天缓不过劲。
她不敢哭,也不敢躲。每次只能缩在偏院最角落的柴堆旁,把自己蜷成一团,牙齿咬着嘴唇,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她太清楚了,只要一出声,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凶狠的打骂。
嫡姐末书偶尔会从院门口经过,穿着漂亮的狐裘,梳着精致的发髻,每次都只是怜悯地瞥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脚步都不停一下,更别说伸手帮她一把。有一次,她手里攥着一块好不容易藏起来的麦饼,被末书看见了,直接抢过去扔在地上,还皱眉用脚碾了碾,之后对自己说:“再怎么说你也是父亲的女儿,我的庶妹,这种脏东西,你怎么能吃?别人会怎么看玄狐族,看父亲和我”
而那被称为她“父亲”的玄狐族长玄扈呢?他几乎从来没踏足过这处偏院。
玄狐族的宴会,她偶尔能远远看上一眼。玄扈穿着华丽的族长服饰,坐在最上位,身边围着族里的长老和权贵,谈笑风生。可只要她的目光不小心落在他身上,他总会飞快地移开视线,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族里的下人也欺负她,把她的份例克扣得所剩无几,给她的都是别人剩下的冷饭冷菜;后来跟在白浅身后替她背锅,偶尔会“赏赐”些小法器、灵药,她根本不敢要,可就算小心翼翼藏起来,也总会莫名消失;甚至有年纪大些的族人,故意挡在她路上,推搡她、嘲笑她“没爹疼没娘爱”、“堂堂玄狐族长的女儿给人当丫鬟”、“丢尽玄狐族的脸”。
可末书嫁入白家想要站稳脚跟,在知道白家想找一个身份合适的人给白浅当名为玩伴,实为丫鬟的背锅之人。要以此讨好白家,自己除了听从他们的安排又能怎么办。
作为族长这些事玄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玄扈从来没有问过一句。有一次,族里的大长老当着他的面讥讽她“资质低劣,不配做玄狐族长的孩子”,他也只是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喝酒,仿佛没听见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
她以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亲生父母会这么厌恶自己?就算她资质差、长得不好看,可也是他们的孩子啊。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懂了。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玄扈留下她,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有月漓母亲留下的秘宝印记和银月玉佩护住自身气运。让他无法直接汲取自己的气运滋养日渐衰落的玄狐族,只能以虚假父女血缘欺瞒天道,日复一日一点点吸取自己的气运。那些白浅赏赐的、后来又莫名消失的法器和灵药,恐怕都是被玄扈用偷偷拿走了,恐怕在他看来什么东西给自己都是浪费,毕竟在他的计划中她注定是活不长的。
她资质平庸、修炼速度慢,甚至连长相都不起眼,根本不是天生的,而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她的气运被玄扈偷偷窃取,有借着母亲掩盖自己血脉的秘法强行压制,扭曲成玄狐血脉这才造成的自己表面的三尾杂狐之身!
至于让她嫁给黑熊族的少族长……那不过是玄扈要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的信号。
等秘宝印记的遮掩之力因为气运耗尽而变弱,等她体内净月天狐的血脉快要暴露的时候,一个“体弱多病”、“红颜薄命”的“玄女”刚好“病逝”,就是最完美的结局。玄扈既能用这场婚事换来黑熊族的支持和资源,又能在她“死后”继续扮演痛失爱女的慈父,博取大家的同情,巩固自己的族长地位,毕竟他可是为了玄狐族的利益把自己的亲女嫁给了黑熊族少族长,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哥哥月真……那个她几乎快要记不清模样的哥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