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慕容瑾设定的闹钟便响了。
他在一片昏沉中摸索着按掉闹钟，睁开眼。
江挽挽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睡颜恬静。
慕容瑾看着她，又想起昨晚的疯狂，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泛起一阵餍足的柔软。
昨晚，他确实有些失控了。
从俩人吃完晚饭，一直到凌晨两点，几乎没怎么停歇。
江挽挽起初还带着羞涩的迎合，后来就只剩下求饶，最后直接累得昏睡过去。
江挽挽的胸口、腰侧、大腿根部，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这些痕迹，没有十天半个月，恐怕是消不下去了。
最后，江挽挽这小丫头被他欺负得狠了，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气急之下，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一下咬得挺重，估计也留了印子。慕容瑾当时吃痛，这才算勉强放过了江挽挽。
慕容瑾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惊动江挽挽。
他走到主卧浴室的洗漱镜前，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果然，一个清晰的、带着细小齿印的咬痕赫然在目。
他笑了笑，没在意，转身去洗漱。
八点要去老宅报到，时间不多了。他得抓紧。
*
慕容老宅。
八点整，慕容瑾出现在慕容老爷子居住的厢房门口。
慕容瑾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
慕容瑾推门而入。
房间内，慕容老爷子正坐在小圆桌旁用着早餐，面前摆着几碟清淡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爷爷。”慕容瑾走上前，恭敬地唤了一声。
慕容老爷子闻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自家大孙子。嗯，不错，时间掐得准，没迟到。
但看着慕容瑾那春风得意的荡漾样，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子，肯定没干好事！
老爷子心里暗哼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用筷子点了点对面的座位：“坐。吃了没？没吃就一起用点。”
“不了爷爷，我吃过了。”慕容瑾在老爷子对面坐下，背脊挺直，姿态却比平时放松。
老爷子也没强求，继续喝着他的粥，状似随意地问道：“挽挽那丫头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她……”慕容瑾顿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昨夜那些疯狂的画面。
这些，怎么能让老爷子知道。
老爷子虽然开明，但骨子里是极传统正派的人。他欣赏江挽挽，认可这门亲事，是看重两家世交、看重小姑娘的人品才学，也是真心希望孙子能安定下来。
可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堂堂省厅厅长，整日公务繁忙，私下里却和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十五岁的小姑娘如此荒唐、不知节制、没完没了……哪怕他从未耽误过正事，哪怕两情相悦，老爷子也绝对会大发雷霆，觉得他有失稳重，甚至可能迁怒于江挽挽，觉得她带坏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子。
这个风险，他不能冒。
电光火石间，慕容瑾已经调整好表情，语气平稳地接了下去：“挽挽……应该还在玫瑰湾那边。下午会和江爷爷、江叔他们一起过来。”
慕容老爷子放下粥碗，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却极有穿透力地看了慕容瑾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质疑，没有追问，却仿佛什么都了然于心。
老爷子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这小子，翅膀硬了，还学会在他面前面不改色地撒谎了。
老爷子心里门儿清。
自从那晚他给慕容瑾打去电话，听到自家大孙子和江挽挽那么晚还在一起，他就觉得不对劲。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还说什么“要休息了”，那含义可太丰富了。
第二天，他二话不说，一个电话就把慕容澈召回了老宅。
面对自家爷爷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不怒自威的眼睛，慕容澈心里那点想替大哥遮掩的小心思，瞬间就被击得粉碎。
慕容老爷子这次也不跟慕容澈玩什么迂回试探、拐弯抹角了。他腰板挺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周身那股久居上位、曾在战场上淬炼过的铁血气场，瞬间让平日吊儿郎当惯了的慕容澈冷汗直冒。
老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沉甸甸的分量，直接砸向核心：
“阿澈，你跟我说实话。你哥跟挽挽那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别想着糊弄我，你知道后果。”
不是“你知不知道”，而是“你跟我说实话”，直接堵死了装傻充愣的可能。最后那句“你知道后果”，更是轻描淡写却不容置疑。
慕容澈喉结滚动了一下，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深吸一口气，开始“坦白从宽”。
慕容澈把知道的、听说的、甚至猜测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老爷子起初还板着脸，摆出“严刑拷打”的架势。可听着听着，那表情就有点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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