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慕容瑾就准时被闹钟叫醒。
他拿着张淇给的门禁卡，去了玫瑰湾小区里的业主健身房。跑了几公里，又练了会儿器械，浑身出透了汗才回去。
进门的时候，江挽挽刚迷迷糊糊从卧室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半睁不睁，整个人还没从梦里醒透。
慕容瑾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去洗澡了。
等慕容瑾洗完澡出来，张淇穿着睡裙扒着主卧的门，只露出半个脑袋。
“小瑾，我给挽挽在学校门口的早餐店办的有会员卡，你俩以后一起去吃早饭吧。”
她打了个哈欠，“我不会做饭，家里的饭都是挽挽爸爸做。她爸这几天出差了，咱们仨的早饭都得在外面解决。”
慕容瑾应了一声“好”。
“对了，”张淇又补了一句，“我没有早起的习惯。正好你住进来了，以后早上你上学的时候喊上挽挽一起。”
说完，还没等慕容瑾有任何反应，她直接把脑袋缩回去，主卧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慕容瑾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紧的门，沉默了两秒。
这……果然有其女必有其母……
张阿姨该不会也是天秤座的吧？
他记得天秤座的特征里，好像有一条是嗜睡。
慕容瑾抬眼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已经七点十分了。
他顾不上想那么多，径直走到江挽挽房门外，抬手敲了两下。
“江挽挽，该走了。”
门过了一会儿才开。
江挽挽穿着校服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头发胡乱扎了一把，好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整个人晃晃悠悠地靠在门框上，眼睛半睁着，像个迷糊鬼。
“走吧……”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连头都没抬，拖着步子就往外走。
慕容瑾侧身让了让，看着她踉踉跄跄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跟了上去。
江挽挽领着慕容瑾挤上了公交车。
早高峰的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别说座位，连个站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江挽挽个子小，被人群挤来挤去，像一片被浪打来打去的叶子。
慕容瑾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站到她身后，两只手撑在她两侧的扶手上，硬生生隔出一个小小空间。
周围的人都往旁边让了让，倒不是因为他凶，而是他那个冷冰冰的气场实在让人不想靠近。
尽管他穿着校服外套，看起来就是高中生的样子。
“江挽挽。”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江挽挽晕晕乎乎地“嗯”了一声，小得像蚊子叫。
“你每天都这样挤公交？”
她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整个人靠在他撑出的那个空间里，晃晃悠悠地站着。
慕容瑾单手掏出手机，翻了翻路线。
玫瑰湾离镜湖附中不算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骑车更快。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沉默了几秒。
“放学一起走。”
江挽挽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她昨晚被数学作业折磨到半夜，脑子里现在只剩一团浆糊。
慕容瑾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见了，但连起来是什么意思，大脑已经无法处理了。
就算这时候慕容瑾说“江挽挽你是个蠢蛋”，她大概也会机械地点个头表示同意。
慕容瑾低头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再说话。
公交车停在了镜湖附中这一站。
江挽挽还闭着眼犯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整个人靠在扶手上，完全没意识到车已经停了。
慕容瑾瞥了她一眼，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就往车门挤。
江挽挽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撞到旁边的人，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人已经被慕容瑾拽下了车。
两个人好不容易从人缝里钻出来，车门在身后关上了。
江挽挽站在路边，头发更乱了，校服袖子被挤得皱巴巴的，一脸茫然地看着公交车开走。
慕容瑾松开她的手腕，低头看了她一眼。
真是个笨蛋。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转身往早餐店走去。
江挽挽在慕容瑾的催促下，全程闭着眼吃完了早饭。
慕容瑾坐在江挽挽对面，看着她头发乱糟糟、校服领子翻了一半、困得连筷子都快拿不稳的样子，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张淇作为《绯闻》时尚杂志的主编，个人形象永远精致得体，可她的女儿怎么会是这样一副邋遢样子？
慕容瑾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瞥了江挽挽一眼，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看来平日里盯她盯得还不够紧。趁着这半年的时间，得把她彻底改造过来。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想管江挽挽的事，他把这一切都简单归因为他作为同桌的责任感。
上午第二节是物理课。
物理老师四十出头，快一米八的个子，挺着个啤酒肚，留着板寸头，戴着眼镜。整个人非常和蔼，但江挽挽就是对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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