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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走到折叠桌边,拉开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小盒子,和实验室里那个一样,黑色,没有标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信用点。
——旧版的,实物信用点,不是数字的。
“从这里出去,就是旧城区。”
她说。
“黑市在东区,从这条街往南走,过三条街,左转,有一个地下市场。”
“那里什么都有卖的。”
“——信息、武器、药品、器官。”
“你需要找的东西,也在那里。”
她把信用点递给我。
“这两个小时内是‘买卖’的时间。”
“找到卖黑血的人,只需要拿一个样品回来。”
“不要打草惊蛇,不要暴露身份。”
“如果有人问,你就是从 废土回来的某些工作人员,在外面听到传闻,想找点‘好东西’提提神。”
“其他的,你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你们走私一些废土带回来的‘战利品’时公司都有记录。”
“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接过信用点,点了点头。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小心。”
我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
门外是一条窄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旧城区特有的那种低矮楼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
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挂着各种颜色的衣物,在风中摇晃。
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垃圾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酸腐气息。
小时候熟悉的场景。
我沿着巷子向南走。
走出巷口,是一条稍宽的街。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穿着旧旧的、洗得发白的衣服。
几个年轻男人蹲在路边抽烟,看见我,扫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他们的眼神很警惕,像随时准备逃跑的野猫。
我继续走。
过了三条街,左转。
前面是一个市场。
不是上城区那种光鲜亮丽的商场,也不是中城区那种规规矩矩的超市。
这是一个真正的、旧世代的市场。
摊位挤在一起,遮雨棚一个压一个,几乎看不见天空。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旧电器、旧衣服、旧书、旧工具。
还有卖食物的,卖肉的,卖菜的。
那些肉看起来不太新鲜,颜色发暗,但至少算真肉,买的人也不少。
我走进市场。
人很多。
很挤。
空气很闷,混合着各种气味。
——汗味、油烟味、腐烂的菜叶味、还有那种说不清的酸腐味。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我慢慢走,看着那些摊位。
说实话,真要一个个慢慢找。
时间很可能不够。
而且,可疑的摊位很多。
一个个去试探反而可能引发更多的麻烦。
如果不能快速定位,很可能被认为是检查人员。
而不是真正“介绍”来的买家。
莉娅不可能不知道详细的信息。
也绝不可能不了解这里的规则。
——我曾经对她或多或少提起过。
说实话,以我对现在的她的了解。
她很可能就是想让我被当作可疑人员被抓住。
如果我暴力突破......
刚好测试下黑血的性能.....
虽然我不想把她想得太坏了。
——但我严重怀疑这才是正确答案。
正当我犹豫时....
——我闻见了。
一股熟悉的气味,若有若无的味道。
跟之前那杯酒有些相似的味道。
从另一边飘来。
在市场深处,一条更窄的巷子。
我走了过去。
巷口站着两个人。
——很壮,穿着黑色的夹克,面无表情。
他们的眼神和外面那些年轻人不一样,不是警惕,而是。
——审视。
门卫?
还是看守?
虽然两者区别也不大。
我走了过去。
那两个人看了我一眼。
其中一个开口,声音很低:“找什么?”
“想找点好东西。”
我用终端打字示意。
“提神的。”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另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排小小的玻璃瓶,装着淡红色的液体。
“这个。”
他说。
“新货。”
“劲大,没副作用。”
我拿起一个小瓶,看了看。
“多少钱?”
“一瓶五百。”
我皱了皱眉。
太贵了。
但不是因为价格。
——是因为,这种价格,不是正常工作的人能负担的。
能买这东西的,只有上城区的人,或者......有上城区关系的人。
我掏出信用点,数了五张,递过去。
他接过,把小瓶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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