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急速上升,拉扯起远比原子弹蘑菇云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烟尘巨柱。这根巨柱仿佛连接地狱与天庭的通道,顶部扩散形成的“帽盖”笼罩了更大范围的天空,将黎明的曙光彻底遮蔽,仿佛黑夜重新降临,而那火球与烟柱本身,则成了这黑夜中唯一、也是最终极的“太阳”与“雷霆”!
爆炸当量符合预定理论值!冲击波以毁灭一切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将预设在更远距离的坚固测试工事像儿童积木般吹飞、融化。遥远的地平线上,模拟城市建筑的群组在强光闪过之后,如同被巨神之手抹去般消失不见,只留下熔融的玻璃质地面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数据如洪水般涌向监测中心,每一行数字都在尖叫着同一个事实:成功了!不仅仅是成功,是远超预期的、碾压级别的成功!聚变的烈焰,已被龙国掌握!
掩体内,死寂持续了更长的时间。随即,压抑已久的、混合着顶级科学成就自豪感与对这股力量深深敬畏的复杂情绪,化作低沉的惊叹与克制的欢呼。
张远山看着屏幕上那朵象征着人类武力巅峰、也象征着无尽责任的死亡之花,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对着通讯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报告总司令!‘灿烂’原理试验……圆满成功!数据采集完整,爆炸当量及效应……超出预期!重复,‘核计划’第二阶段,达成!”
赵振靠在了椅背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理应如此”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锐利如剑的光芒。
“知道了。” 他淡淡回应,然后对身边的机要秘书说,“把相关影像资料(经过适当剪辑和处理)和基础数据,准备一份‘非机密简报’。是时候,给华盛顿那些还在做着‘核垄断’美梦的朋友,还有柏林、伦敦那些心思各异的‘伙伴’,送上一份来自东方的、小小的‘科技进步通知’了。”
1944年3月20日,罗布泊上空的“人造太阳”,不仅照亮了戈壁,也彻底照亮了——或者说,彻底改写了——整个世界的战略平衡与未来走向。龙国,不声不响,已然攀上了武力之巅。而世界,对此还一无所知,即将迎来它最措手不及的震惊时刻。
华盛顿,战争部,紧急会议室内
前一天还弥漫着“核威慑”带来虚假振奋的房间,此刻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窒息的气氛所笼罩。战争部长手里紧攥着的不是胜利的电文,而是一份通过特殊渠道获得、刚刚翻译出来的龙国官方通讯社简讯的摘译件,以及几张模糊得如同噩梦、却仍能看出那毁灭性特征的照片副本——比“三位一体”试验庞大得多的蘑菇云,以及龙国文字中那个陌生的词汇。
“氢弹?” 战争部长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着木头,他将文件和照片猛地推到长桌中央,目光死死盯住被紧急召来的罗伯特·奥本海默,“奥本海默博士,这上面说……龙国人爆炸了‘氢弹’。告诉我,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儿?是我们理解的那种‘核武器’吗?还是他们虚张声势造的新名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原子弹之父”身上。奥本海默看上去比在阿拉莫戈多时更加憔悴,眼窝深陷,仿佛一直未曾安眠。他缓缓抬起头,没有立刻去看那些照片,而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仿佛光是听到这个词,就耗尽了他残余的精力。
“……是的,部长先生。” 奥本海默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如果他们的报道和这些影像特征属实……那确实是核武器的下一个阶段。我们称之为热核武器,或者……氢弹。”
房间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金上将眉头紧锁,身体前倾:“下一个阶段?博士,请说得明白点!我们的‘装置’难道不是终点吗?”
奥本海默抬起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疑惑、或惊骇、或不愿相信的脸。他知道,必须用最直白的方式粉碎任何侥幸。
“我们的‘三位一体’,以及我们制造的那两枚炸弹,” 他缓缓开口,每个词都像在搬运铅块,“是基于核裂变原理。重原子核,比如钚-239,被中子撞击后分裂,释放巨大能量。这已经是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认知再次加深,然后继续,声音里带着一种科学家面对更高阶真理时的敬畏与苦涩:“但理论上,还存在一种更高效、威力可能大上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释放方式——核聚变。轻原子核,比如氢的同位素,在极端的高温高压条件下,融合成更重的原子核,同时释放比裂变还要恐怖的能量。太阳……就是靠聚变燃烧的。”
他看着将军们眼中更加茫然的神色,知道必须用最残酷的因果关系点醒他们:
“而要实现这种聚变,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奥本海默自问自答,声音陡然清晰起来,“需要瞬间产生堪比恒星核心的温度和压力!在目前人类的科技树里,唯一能在瞬间制造出这种极端环境的‘火柴’或者‘扳机’……就是一枚裂变原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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