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和谢云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直到林墨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沈辞才轻声问道：“林墨，你昨天晚上在学校吗？有没有离开过学校？或者跟你父母通过电话？”
林墨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带着哽咽：“我在学校，昨天晚上有晚自习，从七点到九点半，晚自习结束后我就回宿舍了。回宿舍后，我跟室友一起复习功课，还做了一套数学卷子，直到十一点多睡觉，从来没离开过学校。我们宿舍有四个人，他们都可以作证，还有宿管阿姨，每天晚上十一点都会查寝，我肯定在宿舍。”
为了确认林墨的话，沈辞让王老师叫来林墨的三个室友。三个室友都是十六七岁的男孩，看到警察，都显得有些紧张。他们纷纷表示，昨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林墨就一直待在宿舍，没有离开过，他们一起复习功课，还聊了会儿天，林墨的情绪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沈辞又让王老师联系了宿舍的宿管阿姨，宿管阿姨也证实，昨天晚上十一点查寝的时候，林墨确实在宿舍，而且已经睡着了，没有发现他外出的迹象。
“林墨，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你父母有什么异常？比如他们有没有跟谁吵架，或者收到奇怪的信件、电话？或者提到过什么让他们担心的事情？” 谢云的语气很温和，她看着林墨通红的眼睛，心里满是同情。
林墨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没有啊，我爸妈一直都很好，他们很恩爱，也很疼我。他们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去做慈善，经常带我去福利院看望那里的孩子，没听说他们跟谁有矛盾。就是前几天，我妈跟我说，她最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我爸还安慰她说可能是她想多了，让她别担心。”
“有人跟踪你妈妈？” 沈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你妈妈有没有说过跟踪她的人长什么样？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征？”
林墨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我妈没说具体的特征，她就说那个人总是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每次她发现的时候，那个人就很快不见了。我爸后来还让保安多注意了一下，可没发现什么异常，我们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从学校出来后，谢云对沈辞说：“林墨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他看起来确实很伤心，不像是装出来的，应该跟这起案件没关系。那个跟踪林太太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我们得重点调查这个人。”
沈辞点点头，他靠在车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可监控显示没有外人进入别墅，凶手到底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离开的？难道是管家或者家里的其他佣人？或者凶手有别墅的钥匙？”
两人驱车回到市局，谢云立刻拿着从现场收集的证物去了停尸房，准备做进一步尸检。沈辞则去了检验科，找老张了解证物的化验情况。
检验科里，老张正坐在显微镜前，手里拿着镊子，仔细观察着从现场提取的毛发。看到沈辞进来，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沈队，你来了，我正想跟你说一下化验结果。现场提取的血液样本已经化验过了，都是林富豪夫妇的，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血液。提取的毛发也都是夫妇俩的，没有找到凶手的毛发。不过，在那把水果刀的刀柄上，发现了一个模糊的指纹，但指纹不太完整，只有一小部分，没办法进行比对。”
“没有其他线索了吗？比如刀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的物质，或者现场的玻璃碎片上有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沈辞皱着眉，目前的线索太少了，想要找到凶手太难了。
老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暂时没有，那把水果刀是林家厨房里常用的，平时林太太经常用它切水果，上面有很多人的指纹，包括林先生、林太太、张叔和几个佣人，指纹很乱，很难分辨出哪个是凶手的。玻璃碎片上也只发现了林太太的指纹，应该是她不小心碰倒的。”
沈辞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叮嘱道：“再仔细查查，尤其是那些撕碎的纸片，看看能不能还原上面的内容，说不定有重要信息。还有，继续比对那个模糊的指纹，跟林家所有人的指纹都比对一下，包括佣人。”
“好，我会尽快查。” 老张点点头，又埋头忙活起来。
沈辞离开检验科，刚走到走廊，就看到谢云从停尸房出来，她的白大褂上还沾着点消毒水的味道，脸色却比早上更凝重了。“沈队，我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 沈辞赶紧迎上去，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谢云拉着他走到旁边的休息室，从随身的笔记本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林先生胸口伤口的特写：“你看，伤口边缘除了血迹，还有一些很细微的纤维，不是林先生睡衣上的材质，也不是地毯的纤维。我已经把纤维样本送去检验科了，老张说初步判断是棉质的，而且是很便宜的那种粗棉，跟林家人平时穿的高档面料完全不一样。”
“粗棉纤维？” 沈辞接过照片，仔细看着，“难道凶手穿的是很普通的棉质衣服？可林家的人平时穿的都是丝绸、羊毛这些高档面料，佣人穿的工作服也是纯棉的，但都是精梳棉，跟这个不一样。”
“还有林太太的尸体，” 谢云又拿出一张照片，“她的指甲缝里有一点皮肤组织，虽然量很少，但能确定不是林先生的，也不是她自己的。我已经让老张做 DNA 检测了，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另外，我还发现林太太的睡裙裙摆上，沾着一点泥土，泥土里还混着几根草屑，可林家别墅里都是水泥地和大理石地，只有花园里有泥土，而且草屑的种类，跟花园里的草也不一样。”
沈辞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而且去过有这种草的地方？可监控显示没有外人进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凶手提前藏在别墅里了？比如白天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躲起来，晚上再出来作案？” 谢云猜测道，“或者凶手有别墅的钥匙，作案后从大门离开，但避开了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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