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薇点点头,眼神有些悠远,“就是一种感觉,很温暖,很亲切,好像那里本来就该是我的……归宿的一部分?我也说不清楚。”
归宿?叶潮心中微动。难道那个“星岸”层面,对于林薇这样的特殊感知者而言,不仅仅是遥望的风景,还是某种精神上的故乡?
她没有深究,只是揽住林薇的肩膀,吻了吻她的发顶:“不管哪里是你的归宿,我都会陪着你。你想去‘看’那条河,我就在岸边等你;你想留在现在这个世界,我就是你的家。”
林薇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叶潮,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叶潮温柔而坚定的面容。然后,她凑上前,主动吻住了叶潮的唇。这个吻不像以往那样羞涩或被动,而是带着全然的信赖、深刻的爱意,以及一种仿佛历经风雨后更加明晰的确认。
微风拂过湖面,带来青草和湖水的气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们相拥的身影上,斑驳而温暖。
良久,林薇才退开一点,脸颊微红,眼睛里却闪着光:“潮,等一切都真正平静下来,我们……我们去旅行吧。不去很远,就去有山有水,像这里一样安静漂亮的地方。就我们俩,还有云朵。”
“好。”叶潮微笑,用手指轻轻擦去她唇角一点饼干的碎屑,“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云朵似乎听懂了,“喵”了一声,跳上林薇的膝盖,蹭了蹭她的手。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粉色。她们牵着手,抱着猫,沿着来路慢慢走回去。影子被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
回到安全屋,叶潮收到了一条来自西蒙的加密信息,只有一句话:「边境矿坑‘绿火’现象,自雾隐镇事件后,再未出现。持续观察中。」
看来,摧毁吴铭的仪式节点,确实对抑制“暗渊”能量的渗透产生了效果。
夜晚,叶潮搂着林薇躺在床上。林薇已经睡着,呼吸均匀,手里还握着那颗小白石。月光透过天窗洒进来,给房间蒙上一层静谧的银纱。
叶潮看着她安宁的睡颜,想起白天的对话和那个主动的吻,心中充满柔软的暖意。或许,经历了这么多,她们终于迎来了真正喘息和重建的机会。
宁静的日子像溪水般流淌,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林薇的“内在安全图景”越来越清晰稳定,她甚至开始尝试用水彩描绘出更多细节——星草丛中偶尔闪现的微小光点(她说那是“萤石虫”),河底偶尔游过的、半透明发光的鱼影,还有远方山峦上若隐若现的、类似古老亭台楼阁的轮廓。每一次描绘,都让她心情更加愉悦放松,小白石的光泽也似乎随之更加温润。
叶潮一边处理公司事务,一边通过西蒙持续关注着外界动向。吴铭的落网似乎真的打掉了“暗渊”渗透网络的关键一环,无论是西南边境的异常报告,还是其他地区零星出现的与黑石相关的怪事,都显着减少。那个地下黑市论坛也沉寂了下去,仿佛随着吴铭的消失而失去了主心骨。
小道士自雾隐镇一别后再无音讯,如同他出现时一样神秘。叶潮曾尝试通过秦舒父亲留下的关系网探寻他的下落,但只得到一些语焉不详的“云游四方”、“闭关清修”之类的回答。那位深山里的小道士,似乎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
顾渊偶尔会发来一些关于“心身能量场”和“积极心理意象构建”的最新研究资料,并询问林薇的近况,态度专业而关切。叶潮会礼貌地分享一些林薇的积极进展(隐去细节),并表示感谢。
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叶潮甚至开始认真规划林薇提到的那场旅行——或许可以去南方某个温暖的海岛,或者西北壮丽的草原,总之,一个远离城市喧嚣和过往阴影的地方。
然而,生活似乎总喜欢在人们放松警惕时,投下新的涟漪。
这天下午,林薇在书房整理她的画作,忽然“咦”了一声。她拿起最近画的一幅星岸图,凑到窗边的阳光下仔细看。
“潮,你来看。”她招呼叶潮,“这里,山上的这个亭子旁边,好像……多了个影子?”
叶潮走过去。画面上,远方山峦的亭台旁,确实有一个淡淡的、不仔细看几乎会被忽略的灰蓝色影子,形状模糊,像是一个人倚靠在栏杆上,面朝着银色河流的方向。而在之前林薇画的同一角度的画里,并没有这个影子。
“你画的时候没注意吗?”叶潮问。
林薇摇摇头,有些困惑:“我画的时候,脑子里看到的亭子就是空的。但这个影子……好像是我画完晾干后,自己慢慢显现出来的?”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个位置,颜料早已干透,没有涂抹修改的痕迹。
难道是颜料本身的化学变化?还是……
叶潮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安慰道:“可能是光线角度或者颜料叠加产生的视觉错觉。别多想。”
林薇“嗯”了一声,但眉头还是微微蹙着,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似乎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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