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沈川的便携式“异化抵抗发生器”的初版模型终于“完成”了。
它外观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表面铭刻着复杂的能量回路,核心处镶嵌着一颗模拟源初之石次级波动的人造晶体。
当然,这些都是沈川用于伪装的障眼法。根据他的设计,这装置能在短期内,微弱提升佩戴者对环境低烈度混乱能量的抗性,但很快就会因内置的“负反馈”机制而失效,甚至可能引发一次小小的能量反冲。
是时候提交成果,并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他将模型和相关数据报告呈交给了相关的技术审核委员会。
报告中,他着重强调了该装置的“潜在普适性”,以及“需要进行大量人群的实地观测,以验证其稳定性与副作用”的必要性。
在随后的一次技术讨论会上,他更是不经意地提及,理想的观测对象应是,长期处于资源匮乏,身体状况偏弱,且对稳定生活环境有迫切需求的群体,这群人的能量特征最好相对“纯净”,以减少变量所带来的干扰。
这些话经过沈川的精心包装,“明确”的指明了方向,如同精心播种的种子,落入了议会这片充满算计的土壤。
很快,议会的指令下达:初步实地测试对象,暂定为由研究员陆先生负责区域,收容所内的孤儿与老人。
议会的理由很充分,这群人完美符合“资源匮乏,体质偏弱”的条件,且由内部研究员管理,便于控制和观察。
消息传来时,陆先生正在为他庇护所里即将断供的营养液焦头烂额。当他得知议会决定将他视若亲人的孩子和老人,被当成了沈川那个未知风险装置的“实验品”时,他几乎崩溃。
愤怒、绝望,以及对沈川这个“始作俑者”的憎恨,瞬间淹没了他。
他没有停留,直接冲进了沈川的实验室,双目赤红,失去了往日的克制。陆先生指着沈川,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冥鸦!你这个议会的走狗!为了你的研究,你竟然把主意打到那些孩子和老人身上!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沈川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失控的陆先生,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示意他关上实验室的门,不要影响他的研究。
“陆先生,请冷静。”沈川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这可是议会的决定。而且,我的研究,或许与你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与我的想象不同!?”陆先生气得浑身哆嗦,声调提升了好几倍,“把那些不稳定的人造仪器,戴在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身上,观察他们的反应?这和议会其他的活体实验有什么区别?!”
沈川没有直接回答陆先生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陆先生,你如此愤怒,是因为担心他们受到伤害,还是单纯不满他们被当作研究对象?”
“这有区别吗?!”陆先生大声斥责。
“有的。”沈川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如果是前者,说明你是真心在乎他们的安危。如果是后者,或许你只是不满失去对他们的‘控制’,进而影响你的研究。”
“你放…”陆先生突然怔住了,沈川的话语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内心,到嘴的辱骂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川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的‘观察’期间,不会有任何主动的伤害行为施加在他们身上。装置本身的风险,在我的可控范围内。甚至,如果他们愿意配合,我可以想想办法,改善一下他们目前营养匮乏的状况。”
沈川抛出了一个模糊的诱饵,既安抚了陆先生的担忧,又暗示了可能存在的“好处”,更重要的是,以此来测试陆先生内心的真实意图。
陆先生死死地盯着沈川,似乎在判断沈川话语的真伪。最终,对收养之人的担忧压过了愤怒,他咬着牙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他们有任何的闪失,我绝不会放过你!”
随后,在接下来时间,沈川以“了解观测对象基础情况”为由,与陆先生一同前往了那座条件简陋的收容所。
沈川亲眼见证了陆先生的付出,他将自己本就不多的议会配给,全部省下来分给孩子们,耐心照顾着行动不便的老人,眼神中的关切做不得假。
同时,沈川也遵守了他们二人之间的“承诺”,利用研究项目的权限,“合理”地调拨了一批基础营养物资过去,暂时缓解了收容所的困境。
几次接触下来,沈川确定了陆先生的内心,那份心中的良知是真实的,虽然被这个世界磨砺得所剩无几,却依旧顽固的存在。
时机已然成熟。
在一次例行公事的数据核对后,沈川屏退了旁人,只留下陆先生。他启动了实验室内的干扰装置,并且利用众生契约的规则力量建立起精神上的连接。
沈川直视着陆先生那双充满戒备的眼睛,声音直接在陆先生脑海中响起:“陆先生,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发生器,以及我所有的‘观测’,都只是假象,你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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