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署长,这话可是您亲口撂下的!”
何芬妮等的就是这一刻,唇角一挑,笑意明艳又狡黠,看得阿信警司心头一咯噔。
“……我刚才说错什么了?”
“署长,这位是林安道长,茅山上清派嫡传弟子。昨夜若没他出手,咱们几个,怕是早成地府新丁了。”
“可不是嘛!我们仨差点被鬼追着啃骨头,全靠林道长一把桃木剑劈开生路!”
“对对对!那三具鬼尸,现在还冰在停尸房呢,我们俩熬通宵扛回来的。”
阿信警司当场僵住,嘴半张着,像条离水的鱼。
“鬼……还能留尸?!”
林安霍然起身,肩宽腿长,气宇凛然,阿信警司不自觉挺直了腰背。
年轻,挺拔,眉目锋利,连站姿都透着一股子不容小觑的劲儿!
“嘿,署长当年也是这么帅吧?”
“您好,署长!”
林安上前一步,伸手相握,掌心温厚有力。
“您好,林道长。”
“今儿登门,就为一件事——这警署,不太干净。”
“警署有问题?什么问题?”
阿信警司眉头拧成了疙瘩。
“署长听说过幽灵船吗?”
“听过。”
他点头。
幽灵船,又称冥船、鬼舶,是那些沉没多年、杳无音信的旧船,某天却诡异地漂回海面,船舱空荡,舵轮自转,不见一人。
“这座警署,原是日据时期的皇家俱乐部,专供鬼子寻欢作乐。战败那晚,一屋子人全在这里切腹自尽。后来改建成警署,您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没错,老档案里白纸黑字写着。”
这事在警局不算秘闻,老刑警都清楚。
“所以啊,这地方早已蜕变成‘幽灵俱乐部’——楼拆了,招牌换了,可怨气盘踞不散,阴势扎根已深。”
林安踏进大门那一刻,就嗅出了异样。
警署虽披着官家威仪,但那点残存的旧日皇气,早如风中残烛,压不住地底翻涌的鬼月阴巢。
每到子夜前后,旧景重现,活人误入,十死无生。
“什么?!绝无可能!”
“不信?去问问关泥鳅王的那间牢房——当时有没有别的囚犯在场?总该有亲眼看见的吧?”
“有!真有!马上去问!”
孟超和金麦基同时弹起,转身就往门外冲。
阿信警司死死盯着林安,喉结动了动。
“我还是那句老话——你若真能让我亲眼见鬼,我就信你。”
“见鬼?小事一桩。今晚,我陪您逛一趟那座‘俱乐部’,敢不敢?”
林安嘴角微扬,神情轻松得像约人喝茶。
不就是露个相么?成全你。
“这……”
阿信警司喉头一紧,脚跟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
“会不会……出事?”
“放心。有我在,鬼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林安神色笃定,语气沉稳。
可事关生死,阿信警司的手,还是悄悄按住了腰间的配枪。
要说阿信警司打心底里否认世上闹鬼,那纯属睁眼说瞎话。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然他哪会特意吩咐金麦基和孟超,中元节当晚在警署大门外烧纸钱、撒冥币?
“行!今儿晚上,我跟你走这一趟!”
阿信警司牙关一咬,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刚才自己还拍着胸脯放话,让何芬妮他们活捉一只鬼回来呢。
这会儿林安真要带他直面阴物,他反倒缩头缩脑,像什么样子?
“那个……晚上去那家俱乐部,需不需要备点啥?”
他略带迟疑地问。
“不用。你换身利落衣服,跟我进门就成。”
“能带人不?我觉得金麦基和孟超最合适——俩人早撞过邪,胆子够大,见识也多。”
“随便带,人越多越热闹。”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我拉上金麦基和孟超,一块儿去瞧瞧,那些玩意儿到底长几只眼、几条腿!”
......
“真的啊!那天晚上,泥鳅王就是这么——木木木木~”
“‘嗖’一下,就没了!”
看守监牢的走廊里,一个圆脸胖子挤眉弄眼,学得惟妙惟肖。
那晚他亲眼瞅见泥鳅王像丢了魂似的,浑身僵直,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怪调,嘴唇一张一合,竟一路亲着铁栏杆,从他牢门跟前晃了过去,压根没搭理他。
“不可能!他明明锁在号子里!”
一名穿制服的年轻警员脱口而出,满脸不信。
金麦基和孟超也皱起眉头,齐刷刷盯向林安。
阿信警司更是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全是问号。
人确实是关着的,他亲自验过门锁、查过登记簿。
“喂,金麦基,这位帅哥谁啊?”
司美丽轻轻扯了扯金麦基袖子,压低声音问。
何芬妮没来之前,她可是警署公认的头号靓女,人缘好得冒泡,连金麦基和孟超都拿她当自家妹妹宠。
“林安道长,茅山正统传人,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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