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大厦门口,保安攥着对讲机直愣神,几个拖着行李箱的住户也停在台阶上,目光惊疑不定地追着四人背影,看他们抬步跨进那扇锈迹斑斑的旋转门。
“不对劲!阴流倒灌!整片区域的阴气全在往这儿奔涌,拧成了个活旋涡!”
林安闭目一瞬,灵识铺开——以枫林大厦为轴心,数公里内阴气如百川归海,狂卷而至,一道灰黑色的阴气龙卷直贯天地,嘶鸣震耳。
连他都心头一凛:这阵仗,平生仅见。
底下……究竟埋了什么?
竟能引动如此骇人的鬼潮异象!
此时,大厦地下室深处。
先前林安瞥见过的光头和尚,正拄着乌沉禅杖,另一手拎着七八只鼓囊囊的靛青布袋。
他身旁跟着个佝偻老妪,怀里紧紧搂着一摞黄纸符袋,朱砂写的镇魂咒字字狰狞,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煞气。
这些,全是封鬼用的“锁阴袋”。
两人正将袋子一只只往锅炉口里塞,火舌舔着袋角,腾起一缕缕青烟。
袋口松垮,林安眼尖,瞧见两只没扎紧的布袋滑落在地,窸窣两声,竟从炉边缝隙里钻了出去,眨眼没了影。
五楼,一间房门前。
咚、咚!
阿妮抬手叩门,指节干脆利落。
门应声而开。
何芬妮与艾米并肩站在门后。
艾米一身翠绿旗袍绷得紧,脸上厚粉堆叠,眼线歪斜,唇色艳得发黑,活像刚从戏台子上摔下来的丑角;
何芬妮则裹着条香槟色露背礼裙,腰肢纤细,裙摆曳地,举手投足间,明艳得晃眼。
“哎哟,可算来了?”
隔壁房门“咔哒”弹开,阿信警司趿拉着拖鞋,阿威叼着半截烟探出头来。两人身上都是皱巴巴的家居服,烟味还没散尽,显然刚在屋里吞云吐雾,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接头的“大傻”到了。
“行了行了,别磨叽!你们仨先进屋,阿安——你去对面那间。”
何芬妮朝安柏妮她们招招手,又朝对门扬了扬下巴。
林安耸耸肩,转身过去,余光扫过阿威。
“你也跟来了?”
阿威脸一僵,阿信警司却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
“他怕我撬他老婆墙角,硬要贴身盯梢。”
“谁让你老婆半夜做梦喊你名字呢?尊尼!尊尼!尊尼!”
阿信警司脸霎时拉长:“喊我名字,我就得跟她不清不楚?阿威,这话是羞辱我!更是对我审美的公然挑衅!”
林安默默扶额。
这哪是来除鬼的?分明是来围观狗血撕扯的。
啧,还为了个浓妆糊脸的主儿……
忽地,他眉峰一跳。
灵识骤然绷紧——那两只溜走的布袋,已在暗处裂开,两道灰影倏然窜出:一男一女,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如墨窟。
……
何芬妮四人换好行头,珠光宝气、香气扑鼻,说说笑笑进了枫林大厦后巷的KTV夜总会。
林安、信sir、阿威也混在人群里踱进去,西装领带,举杯谈笑,活脱脱三个来消遣的寻常客人。
别说,这年头的KTV,还真有点意思。
“搞定了搞定了,嘿嘿,那人日语烂得能熏苍蝇。”
“我一瞪眼,他立马缩脖子,装得比谁都像。”
“约好了?啥时候碰头?”
“就今晚!人马上到。”
几人勾肩搭背挤进电梯。
“咦?林安人呢?”
电梯停在五楼,何芬妮回头一瞅,身后空空如也。
阿敏、安柏妮、阿媚左右张望,果然不见人影!
“估计蹲厕所去了,咱们先回屋——折腾一晚上,我肚子都唱空城计了。”
信sir捂着肚子,脚步匆匆跨出电梯。
林安凭空消失?稀罕么?人家抬脚就能隐没,昨儿他就亲眼见过。何芬妮压根没多想,倒是阿敏她们面面相觑。
“他明明跟我们一起进来的呀,舅舅你怎么知道他去上厕所了?”
“是啊,信sir。”
“他会遁术啊,嗖一下就没影了——你不知道?”
此时,枫林大厦地底深处,林安一脚踏在男鬼天灵盖上,五指如钩,死死扣住女鬼腕脉。
“都咽了气,还不肯走?赖在这儿装神弄鬼,图个什么?”
“臭牛鼻子!轮得到你管?!”
脚下的男鬼嘴硬得很,身子被踩得陷进水泥地三寸,喉咙里仍喷着阴火,骂声尖利刺耳。
林安眼皮都没掀,脚下骤然一沉——
咔嚓!
头骨碎裂声清脆得像踩断枯枝,黑血混着脑浆四溅,整颗脑袋当场塌成一摊烂泥。
他偏头一瞥,女鬼早已噤若寒蝉。
乌发垂肩,脸蛋圆润,眸子水亮,唇上一抹桃红,素白丝裙随阴风轻扬,周身浮着薄雾般的幽光,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名字。”
“张小媚……”
她声音发颤,脊背绷得笔直,刚才还横眉竖眼,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那脚底下爆开的,可是一条命的残渣。
“为何滞留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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