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乔伟眨眨眼,悄悄瞥向阿莲。
果然,那姑娘正望着林安侧脸,眸子亮得像落了星子。
他肩膀顿时垮了下来。
“哎——”
“你又叹啥?”
金麦基和孟超扭头问。
“我还以为……桃花开了,撞见命中注定呢。”
“嘁!你就是看人家长得俊,起了贼心。”
“就是,馋身子呗,下流!”
“你们不馋?”
三人哑然,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金麦基和孟超倒挺坦然,顺手拍了拍卓乔伟肩膀。
“认命吧,听说过霸王花没?”
“知道啊,女子特战队嘛。”
卓乔伟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霸王花和我们同营训练?整个军区,就咱俩单位挨着。”
“哇!那你们岂不是天天吃香喝辣?”
卓乔伟眼睛瞬间发亮,满眼艳羡。
金麦基和孟超苦笑摇头。
卓乔伟忽然想起刚才那句——
“但凡有点姿色的姑娘,眼睛全黏在他身上,旁人?连个余光都不给。”
他再抬头看看两人,眼神一下变了:不是羡慕,是怜悯。
“哪位警官来认陈珠珠的遗体?”
“我。”
风叔举起手,迈步就要进门。
“叔叔,要不……我还是在外头等您?”
“嗯,别乱走。”
“好嘞,叔叔~嘻嘻!”阿莲吐了吐舌头,眼波一转扫过林安,随即安安分分坐到走廊长椅上。
不知从哪儿摸出根冰棍,三两下撕开糖纸,咔嚓咬一口,腮帮子鼓鼓地吮了起来。
风叔颔首,领着林安几人踏进停尸间。
金麦基和孟超早把见鬼当家常便饭,尸气扑面也不带眨一下眼。
唯独卓乔伟,听说里头躺着的是具活尸,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喉结上下滚了滚。
风叔伸手掀开覆尸的白布。
尸身蒙着层薄霜,像裹了层半透明的琉璃,可那眉眼轮廓依旧清丽——唇色淡青,睫毛垂着,竟还透着三分生前的娇俏。
女尸额心贴着一道黄符,朱砂写的镇尸咒,边缘已微微卷起。
风叔凝神盯了两秒,默默点头,指尖一揭,符纸应声而落。
金麦基本没在意,偏头却见孟超眼珠子都快黏在尸脸上,嘴角还隐约泛着点水光。
他当场倒抽一口凉气:“我勒个去!孟超你舔嘴唇干啥?!这都馋上尸了?!”
上回在档案馆硬刚女僵,这货躺炕上哼唧了三四天,连泡面都得别人喂。
难不成真落下病根了?
想起在军营那会儿,孟超就爱追着俩女鬼对练,专挑她们下手,拳拳到肉,跟打沙包似的……
“风叔,人就是陈珠珠,您看是不是要找的那个?”
风叔从怀里掏出张泛黄旧照,往尸脸旁一比——眉骨、鼻梁、下颌线,分毫不差。他胸口沉沉一坠,叹了口气:“是她。”
“三婆前些日子还收到珠珠来信,说在这边挺顺心,还处了个对象……谁料一别竟成永诀。”
“阿安,你说这是具行尸,咒是下在哪儿的?”
“冰咒,钉在天灵盖上。”林安抬手,指尖点向女尸头顶正中。
风叔俯身细瞧,果然见颅骨正中嵌着个铜钱大小的暗孔,边缘泛着青灰锈迹。
“下手真狠——这不是正经控尸术。”
“对。寻常控尸,无非五行借力:金钉镇魄、木符引魂、水咒缚灵、火印烙命、土法封窍。可这冰咒,冷得邪性,十有八九出自扶桑。”
风叔缓缓点头。
南洋那边自有门道,巫蛊降头,阴毒归阴毒,至少还扎在本地根子上;
扶桑那套阴阳术呢?说是学咱们东土,结果传歪了、改糙了、长拧巴了——连最基础的九字真言都念岔了辈儿!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呵,原版明明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一字之差,气机全乱。
老祖宗的东西,他们捡了半片瓦,就敢当整栋楼卖。
前面提过黄大仙,本是葛洪门下高徒;
而葛洪,正是着《抱朴子》的“小仙翁”。
那九字真言,就收在《抱朴子·内篇·登涉》里,叫“六甲秘祝”:
“入名山,以甲子开除日,悬五色缯于石上……祝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
瞧见没?葛洪真人不是吹的,小仙翁这仨字,是实打实用道法攒出来的!
再看扶桑那版,连口诀都啃不囫囵,还谈什么驱邪破障?
奇门遁甲更是老祖宗的压箱底绝活——
古有四千三百二十局,风后削为一千零八十,姜尚缩成七十二,张良再炼,才定下如今十八局(阴九阳九)。
如今市面上能摆全的,怕是连半局都凑不齐。
还有那本赫赫有名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张三链子写的。
他从古墓深处扒出十六字天卦全图,又揉进摸金校尉的“寻龙诀”,才拼出这半部天书。
前半讲风水,后半论阴阳。
可此术逆天改命,损寿折福,张三爷干脆一把火烧了阴阳那半册,只留风水部分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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