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叔瞳孔骤缩。
七十二具?!
这是捅了尸窝啊!
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扶桑那边最歹毒的炼尸法,便是挑七十二个生辰八字相克之人,用七十二种酷刑活剐,再趁血未冷,将尸首深埋阴湿重地,引地煞入骨!
炼尸时,施术者须以指尖血滴入尸口,日夜镇守,整整七十二昼夜!
成则七十二煞尸横空出世——刀砍不进,枪打不穿,力拔山兮,更可怕的是,它们早已挣脱符咒束缚,全凭施术者意念驱使,凶悍至极!
林安没往深里想,风叔却心头一紧,耳朵刚听见“七十二具行尸”,后脊梁就窜起一股凉气。
“阿安,不对劲!这局布得邪门!”
“怎么了,风叔?”
林安眼皮一掀,目光清亮。
有诈?
什么诈?
“我猜……是七十二煞尸!”
“怕啥?我茅山弟子,专克这些歪门邪道。”
林安堂堂无极太乙金仙,还怵这玩意儿?
抬脚就是一记重踹——
哐当!
铁门应声崩飞,轰然砸进院中,整座宅子豁然洞开。
黑土裸露,白墙森冷。
“地皮光秃秃的,底下准铺了生石灰。”
林安颔首。
“养尸地嘛,向来如此。”
风叔双目如电,扫过院角檐下,最终钉在墙头一朵浮雕菊花上。
“错不了——九菊一派!”
骤然间——
地面猛地拱起!
仿佛有无数活物正顶破地壳往上钻!
不止一处,接二连三的土包炸裂而起,惊得身后一众刑警齐刷刷倒退数步。
这地方,邪得瘆人!
“闪开!”
风叔厉喝未落,脚下大地骤然炸裂!
石灰粉、炭末、碎玻璃碴子裹着阴风,暴雨般朝门口泼洒而来——
真似天女撒毒花!
众人本就绷着神经盯院子,猝不及防,连躲都来不及!
一旦迷眼入窍,阴毒便蚀骨穿脉,不出半刻,活人变僵,血肉成傀!
就在警员们失声惊叫、本能扑地闪避时,一道金光凭空腾起,稳稳罩住所有人。
漫天灰渣撞上光幕,瞬间嘶鸣沸腾,白烟直冒,滋滋作响,像烧红的铁浸进冰水。
满场鸦雀无声,全傻了眼。
谁也没料到,这层薄薄金光,竟能把蚀魂毒尘全挡在外头!
“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抖法?唯道独尊!”
轰——!
金芒暴涌,天地霎时镀上一层炽烈金箔。
九菊别苑里顿时鬼哭狼嚎,惨叫此起彼伏,尖利刺耳,听得人牙根发酸、头皮发麻。
一帮老刑警腿肚子直打颤。
今天要不是林安压阵,怕是全得交代在这儿!
林警官抹了把额角冷汗,心口还在咚咚狂跳。
想起自己先前还拍着胸脯嚷:“这么多人冲进去,一人一枪,横竖扫平!”
现在只觉后怕得手心发潮——若真带头硬闯,怕是把兄弟们全送进了鬼门关!
“金光咒?!”
风叔怔怔望着林安,喉结滚动,喃喃低语。
他早知林安深不可测,几十年道行看过去,竟如雾里观山,一丝底细也摸不着。
可眼下这金光咒施得举重若轻,威势却排山倒海,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一句话,风叔被彻底镇住了!
“道家前辈,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何故毁我九菊根基!”
院内忽传来一声女音,阴柔带钩,又尖又颤,明显慌了神。
“呸!井水不犯河水?在咱华夏大地玩弄尸蛊邪术,当我茅山派刀钝了不成!”
林安冷笑甩脸,话音未落,掌心已雷光奔涌!
“掌心雷!”
咔嚓——!
闷雷滚过天际,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金光罩内声音被隔了大半,只见院中雷霆如瀑倾泻,密密麻麻劈向黑土。
积年阴壤当场爆裂,浓稠尸气、煞气、阴瘴被阳雷一寸寸撕碎、蒸干。
至刚至阳,天生就是这些秽物的克星!
忽地,院墙侧方黑影暴起——数百黑衣人疾冲而出,蒙面束袖,身形诡谲如忍者。
身上一丝人气皆无,寒气直逼眉心。
金光罩内众警员条件反射举枪瞄准!
可那漫天雷网倏然一散,化作千张电网兜头罩下——
黑衣人还没落地,便已化作一缕青烟,簌簌飘散。
全是幻影,障眼的把戏。
灰烬簌簌落下,触地即变,竟是一瓣瓣明黄局花,静静躺在焦黑泥土上。
林安的术法已让在场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来,那些黑衣忍者被天雷劈得四散纷飞,片片焦黑如菊瓣飘落,连刑警队长都脱口喊出“神了”二字。
“想溜?腿长在你身上,可命攥在我手里!”
林安嘴角一扬,掌心朝外轻抬。
轰——!
整座别苑的承重墙应声爆裂,砖石如纸糊般崩解。
不过三两息工夫,那栋雕花拱窗、藤蔓缠绕的洋楼,就塌成了一堆冒着青烟的断梁残瓦。
瓦砾堆里,一个穿墨色和服的女人半跪着,双臂死死护住身后西装革履的壮汉,眼神像绷紧的刀弦,直勾勾盯住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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