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的好徒儿……”
石门合拢的余音在石室四壁间沉闷回响,
慧性缓缓转过身。
昏黄油灯的光将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得意与淫邪在其中交融、发酵,最终酿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狞笑。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看看你的女人,是怎么从一个清冷的美人,变成一摊烂泥的。”
石室彻底成了一座坟墓。
空气凝滞,唯有三人:
被乌黑绳索紧缚、看似已成待宰羔羊的宋宁;
蜷缩于墙角,宫装破碎、泪痕斑驳如雨中残花的方红袖;
以及喘息粗重、眼中燃着暴虐火焰的慧性。
“这慈云寺的天,”
慧性踱步至宋宁身前,
弯下腰,
几乎贴着宋宁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淬毒的冰锥,
“从来只有两层。一层是智通,另一层,是我们四大金刚。你?”
他直起身,
轻蔑地拍了拍宋宁的脸颊,力道不重,侮辱至极,
“一个靠钻营谄媚爬上来的凡夫俗子,也配谈规矩?也配碰我看上的女人?”
他猛地扭头,
目光如钩,
死死钉在那片惊心动魄的雪白上。
“今天,师父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我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到。神佛拦不住,智通?呵,他今天也拦不住!”
最后一丝理智的弦,
崩断了。
身影一闪——
“嗤啦——!!!”
丝帛撕裂声尖利地撕破寂静。
本就摇摇欲坠的宫装被彻底粗暴地扯开、抛弃,
像被撕碎的蝶翼,
委顿于地。
方红袖整个人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仿佛灵魂被这一撕扯出了躯壳。
大片肌肤暴露在浑浊的光线下,白得刺眼,白得脆弱。
只剩那件绣着并蒂莲的鲜红肚兜,
成为最后一道微薄、可怜的屏障。
她死死咬住下唇,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浑身颤抖如秋风落叶,
可那双浸满泪水的眼里,
恐惧深处,竟烧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冰冷的火苗。
“贱人!”
慧性喉结剧烈滚动,
吞咽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他的目光变得粘稠而贪婪,
像是湿滑的舌头,舔舐过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平日里装得跟雪山莲花似的,碰都不让碰……原来藏着这等好身子。这皮肉……”
他伸出粗糙、微微颤抖的手,
指尖在虚空中虚抓了一下,
仿佛已在品尝那臆想中的滑腻,“掐一把,怕是能淌出蜜汁来……”
随即,
他的手,
朝着那片战栗的雪白,实实在在地抓了下去——
“师兄。”
宋宁的声音,
就在此刻响起。
不高,
不低,
平静得如同在禅房讨论经文,与这淫靡暴虐的场景格格不入。
慧性的手,
硬生生僵在离肌肤不到一寸的空中。
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的、惊恐的微热。
他极其缓慢地、一节一节地扭过脖子,
颈骨发出细微的“喀”声。
他盯着宋宁,
眼神里混杂着被打断的暴怒:“现在求饶晚了?”
“慧烈师兄,”
宋宁抬起眼,
目光清亮,
径直对上慧性浑浊的眼,“他的信,你没有收到么?”
“慧烈?信?”
慧性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眸子露出一丝惊疑,
他低吼,“少他娘跟老子故弄玄虚!什么信?”
“原来真没收到。”
宋宁轻轻地、近乎惋惜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蕴含的意味,
让慧性心头莫名一紧。
“若是收到了,师兄此刻或许便会知晓……行事也该有些忌惮,不至于将自己逼入这等……十死无生的境地。”
话音刚落——
一阵细微的、仿佛蛇类游走的“窸窣”声,
从宋宁身上传来。
在慧性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
那紧紧缠绕、坚不可摧的乌黑“油火绳”,
竟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筋骨,
自行蠕动、松弛、散开,
如同一条死去的黑蛇,
从宋宁身上滑落,软塌塌地堆在他的脚边。
慧性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那堆绳索,
又猛地抬眼看宋宁,
脸上的得意与淫邪瞬间冻结,破碎,化作纯粹的、难以置信的骇然。
“你……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变调,“你一介凡胎,毫无真元,怎能解开这‘油火绳’?!”
“师兄,”
宋宁不急不缓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被绳索勒出的深红瘀痕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他甚至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谦和,“凡俗之人,亦有凡俗的伎俩。若连这点自保的微末本事都没有,我又如何能在群狼环伺的慈云寺,在这短短半月之内,走到今日这个……一人之下,近千人之上的知客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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