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男人婆笑容瞬间垮掉,蔫头耷脑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老回房坐下,耳边传来厨房里锅碗瓢盆砸响的声音。他摇摇头,早已习以为常。
“没了苏雄压着,这地界会不会乱起来?可我又不是打架的料……”
他坐在椅子上,手抚过新买的古董桌——他就这德性,混吃等死。
欠了表姐好几个月房租不交,反倒天天买些破烂玩意儿。前阵子给女友买包,山寨货都花了好几千,正品更是贵得离谱!
过一天算一天,这就是他的活法。
“啥玩意儿?”
他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竟躺着一封信。
展开一看:
“我叫魏小蝶,今年二十岁,在塔门出生,家里穷,兄弟姐妹一大堆,我是女孩,没人疼。从小体弱,心脏有病,快不行了。算命的说我命薄,死了也不能投胎,还得嫁给一个又丑又坏的鬼丈夫。除非遇到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人。
如果他愿意把名字和八字写在我旁边,烧了,我就能借他阳气转世。但他会折三年寿命。这世上,哪会有这样的好人呢?”
“阳年阳月阳日阳时?我……好像是啊。”
老钻到床底,拖出个大箱子,翻出当年的命理纸。
“算命先生说我能活到九十八,嗯……看你这么惨,送你三年阳寿,也不差。”
同一时刻,
远在塔门小岛,一场浩大的冥婚正在进行。
一名少年胸前戴红花,怀里抱着写着“朱海生”的灵牌,站在轿前等候。
八抬大红轿落地,轿中请出的,是刻着“魏小蝶”三字的牌位。
执礼的促阴道士摇头叹气:“男方真是祖坟冒青烟了,长得歪瓜裂枣,竟能娶到这么标致的鬼妻。”
“不是捡的,是买的,红包厚得很,女方图的就是个钱。”
少年少女捧着牌位拜了天地,礼成。
而在那幽冥深处,偏僻一角,孤零零矗立着一座鬼山。
阴风呜咽,鬼火游荡,黄纸灰烬随风翻卷,像亡魂未散的叹息。
山顶上,坐着一位凤冠霞帔的新娘,容颜绝美,却满眼惊惧,瑟缩地打量着四周。
“哇哈哈哈——!”
狂笑声炸裂夜空,下一瞬,一道红影窜出——半截身子,红袍加身,脸膛赤如血,五官扭曲狰狞,是个红脸丑鬼。
“新娘子!哈哈哈哈!等你好久了!”
“你……你想干什么?”新娘连连后退,指尖发颤。
“干什么?”红脸丑鬼咧嘴大笑,“洞房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扭身,被利刃削去的半边躯体竟缓缓再生,只是新长出的部分虚影浮动,宛如烟雾凝形。
……
“三十岁,庚寅年,戊寅月,丙寅日,甲子时生。”
老笔尖缓缓移动,字迹迟滞。
而幽冥无名鬼山上,红脸丑鬼早已将新娘压倒在地,撕咬啃噬,癫狂享受这所谓的“洞房花烛”。
虽只剩半具鬼体,实力大损,但对付一个刚死不久的女鬼,仍如猛虎扑羊。
“爽啊!哈哈哈!”
“快写!快写啊!”新娘心头嘶吼,只盼那阳间的老动作能快些。
“别……别撕衣服!那是纸扎的!”她越是哀叫,丑鬼越兴奋。
终于,“嗤啦”一声,红嫁衣被扯下大片,脖颈雪白暴露,新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然将鬼夫推开,踉跄奔逃。
丑鬼却不紧不慢。
在这鬼山,他是王。连阴差路过都得绕道走,一个新死女鬼,能逃到哪去?
“我完了……”
新娘心中凄凉,却仍不死心,目光死死盯着阳间方向——还有一线希望,寄托在那个老身上。
忽然,远处飘来一片纸灰,如轻纱般将她裹住,身影瞬间消散。
“我呸!到嘴的肉也能飞?!”
红脸丑鬼怒骂一声,狠狠啐出口痰。
阳间?他不敢去。
那僵尸太狠,本事多不说,手里那把剑更是杀气冲天,他刚冒头就得被劈成两半。
可这等标致的老婆还没尝味就丢了,实在可惜。
“先让她在外面晃两天,风头过了再抓回来。”
他冷笑转头,望向远处鬼气滔天的连绵鬼川,舌尖舔过嘴角:“趁机,大补一顿!”
第二天,老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肚子空得发慌,推门而出,昨夜替女鬼续了三年阳寿的事,早抛到了脑后。
打着哈欠刚出门,就见聋哑哥们蹲在门口,眼神不对劲。
“走,今天必须找那个婊子问清楚!”
昨天马子当众踹他,脸都丢尽了,今天非得掰扯明白!
两人杀气腾腾直奔阿美楼下,正要上楼,聋哑人一把拽住他胳膊,朝车里努了努嘴。
老探头一看,当场炸裂!
他的女人,正和一个土大款舌吻缠绵,胸罩都解了一半!
“给我滚下来!滚!”
老双眼充血,头顶发绿,绿得发亮!
街角处,两个假装闲聊的男人对视一眼,左边继续盯梢,右边戴帽的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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