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脚。
就像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羔羊。
或者说，像一个挑剔的买家，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这种目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抬起头来。”
皇帝的声音很平静，但公孙琙不敢违抗。
他缓缓抬起头，终于看清了这位大晏朝的君主。
俊美。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俊美几分。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的有些可怕，仿佛藏着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猛兽。
崔健看着眼前的公孙琙。
确实是个极品。
皮肤白皙，眉目如画，唇红齿白，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清澈如泉。
最难得的，是那股未经世事打磨的少年气，以及那种发自骨子里的书生意气和骄傲。
太棒了。
简直是送上门来的顶级乐子。
就在公-孙琙以为皇帝要开口询问策论之时，崔健却轻佻的笑了一下。
他绕着公孙琙走了一圈。
然后，用一种像是讨论天气般的随意语气，开口了。
“听说状元郎你，不止有才。”
“长得也不错？”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空旷的大殿中炸响。
公孙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
或是考验他的学识，或是询问他的家世，或是嘉奖他的文章。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近乎调戏和羞辱的话。
【来了来了！我最期待的环节！】
【小仙女们哭哭，你们的新老公要被疯批皇帝玩坏了！】
【前面的别瞎说，我们家哥哥只是欣赏他的才华！（狗头）】
【好一个眉清目秀的状元郎，可惜了，遇到了崔健这个巨魔。】
【新玩具已到账，请求开箱验货！】
崔健脑中的弹幕瞬间刷屏。
小仙女们的哀嚎，义父们的狂欢，交织成一曲美妙的交响乐。
他能清楚的看到，公孙琙的脸颊涨的通红，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强烈的屈辱感，让这位天之骄子的身体都微微颤抖。
但他毕竟是状元之才，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他挺直了脊梁，不卑不亢的躬身回答。
“陛下谬赞，皮囊之相，不足挂齿。草民能有今日，全赖圣恩浩荡。”
“草民斗胆，愿为陛下献上治国安邦之策，以报君恩！”
他试图将这歪到天边的楼，重新掰回来。
好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
崔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种骄傲的、不愿屈服的姿态，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
如果一句话就让他跪地求饶，那这个玩具也太廉价了。
“治国安邦，不急。”
崔健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转身，对着大殿里仅剩的几名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
众人噤若寒蝉，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诺大的金銮殿，只剩下他和公孙琙两个人。
公孙琙的心，没来由的提了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崔健重新走回龙椅前，却没有坐下。
他背对着公孙琙，声音幽幽传来。
“状元郎。”
“朕决定了。”
“要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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