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
当崔健那带着一丝轻佻玩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时，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演戏？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纳兰嫣然和她的师父，云岚宗的葛叶长老，此刻脑子一片空白。
她们刚才还在因为林凡那句“莫欺少年穷”而感到愤怒和可笑，转眼之间，就被拖入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极致恐惧的维度。
那上千个黑甲士兵，每一个身上的气息，都比她师父，甚至比云岚宗的宗主还要恐怖！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他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个俊美得不像凡人的青年，到底是谁？
无数的疑问，像是沸腾的开水，在葛叶和纳兰嫣然的心中翻滚，却让她们连嘴唇都无法张开。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至于林家的人，更是早就被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唯有林凡，还能勉强站着。
这倒不是因为他骨头有多硬，而是他戒指里的药尊残魂，正在拼了命地燃烧自己那点可怜的灵魂力量，帮他抵御那股威压。
“小子！快跑！快跑啊！这个人是魔鬼！是比远古魔神还要恐怖的存在！我们惹不起！一辈子都惹不起啊！”
药尊的声音，在林凡的脑海中，凄厉得像是被一百个壮汉追赶的黄花大闺女。
然而，崔健只是闲庭信步地走着。
他目不斜视，完全无视了葛叶、纳兰嫣然这些在他看来只是“女配角”的人物，径直朝着大厅中央，那个还保持着昂首姿态的少年走去。
葛叶感受到了极致的羞辱。
她身为云岚宗的长老，斗王强者，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畏？
何时被人如此彻底地无视过？
一股怒气上涌，她刚想开口呵斥，质问对方的来历。
“嗯？”
崔健连头都没回。
只是他身后，离葛叶最近的一名暗影士兵，兜帽下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点猩红的光芒。
噗通！
葛叶长老，这位斗王强者，瞬间如遭雷击，浑身一软，双膝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一名斗王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纳兰嫣然最后的一丝侥C幸心理，她娇躯剧颤，俏脸煞白如纸。
【秒了！哈哈哈哈！斗王？就这？不够主宰的士兵一口气吹的！】
【这才叫装逼啊！看都懒得看你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
【爽！太爽了！就喜欢看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家伙，被人当成垃圾一样对待！】
崔健的脚步，终于在林凡面前停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一样，绕着林凡走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林凡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涨红的脸，到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再到他紧握的双拳，最后，精准地停留在了他右手那枚平平无奇的黑色戒指上。
“啧啧。”
崔健发出赞叹的声音。
“不错，不错。这造型，这眼神，这不屈的站姿，还有这个关键的道具……”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枚戒指。
“简直就是‘主角’的标准模板啊。”
他的话，每一个字，林凡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却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荒诞。
主角？
道具？
模板？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胡话？
“你……你到底是谁？”林凡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嘶哑，但他还是鼓足了勇气问了出来。
然而，崔健根本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疯帝，从不向自己的“玩具”解释。
他只是微微俯下身，用一种看穿了一切的、带着浓浓戏谑的眼神，直视着林凡的双眼。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林凡戒指里的老爷爷，都彻底宕机的话。
“你就是那个，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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