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杨芳君好奇问道：“虽然衣服一样，但总有点门道不一样吧？”
徐明谦瞥了她一眼，提醒道：“能让你看见的就是门道。”
杨芳君算是明白了，虽然销售是统一调配的，但到了具体的销售终端，他依然还是有操作空间，百货商店有选择哪个厂家货品的优先上架的权利。
哎……这就是现实。
杨芳君叹了一口气，“我还想着能不能把咱们制衣厂的衣服拿到上海来卖。”
徐明谦道：“不是我小瞧你，这个你就不要想了。”
杨芳君：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
东海，二姐杨慧君家。
“妈，你说马刚那事儿，会不会真像芳君说的，在外面有女人了？”
杨慧君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问道。
杨妈正在穿线，手里的动作一顿，语气有点莫名的骄傲，“芳君那丫头，嘴巴就像开过光一样，我看八九不离十。”
杨慧君叹了口气：“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呢？万一人家就是加班呢？”
“加班？”杨妈撇撇嘴，手里的针线继续穿梭，“就你会信这种鬼话！他马刚又不是像咱们芳君一样当科长的，他就是个车间工人，又没啥文化，他能加什么班！”
杨慧君沉默了。
杨妈说得很有道理
“妈，”她压低声音，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你说，要是马刚真的在外面有女人，被李梅抓到的话，那事情肯定要闹大。”
杨妈手里的针顿了顿。
“李梅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火爆，眼里揉不得沙子。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闹，往死里闹。到时候闹到厂里，闹到街道上，闹得人尽皆知……”
杨慧君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闹大了，丢人的不光是马刚和李梅。
杨妈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怕牵连到强子？”
杨慧君点点头，眼圈有点发红：“我和强子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他前几天还跟我说，他师傅夸他干活踏实，准备推荐他当小组长。要是他弟弟的事闹大了，别人肯定会对他指指点点的。”
“这事可千万不能闹大！”杨妈急了，女婿好不容易争气了，可不能被搅黄，“这事……得想个办法。”
杨慧君看着杨妈：“什么办法？”
杨妈没说话。
“要不，咱们还是等小妹回来吧，小妹不是去几天就回来了。”
“等不了，”杨妈“嚯”地站起身，“不行，咱们得去看看。”
“看什么？”杨慧君愣住了。
“看马刚到底在搞什么鬼！”杨妈说着就开始解围裙，“眼看马上就要下班了，你跟我一起去跟着那混小子，看看他到底是跟哪家好上了。”
杨慧君惊了，“妈！这……这不好吧？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杨妈瞪她一眼，“发现就说咱们也是正好路过！他还能把咱们怎么着？难道还能吃了咱们！”
“可是……”杨慧君还在犹豫。
“快点！磨蹭什么呢！”杨妈催促道，“马上要下班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你不想你男人当小组长了？”
“我……我去。”杨慧君点点头，心里却七上八下，跟踪自己小叔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母女俩离下班还有10分钟的时候，到达马刚的厂子，然后在厂门口不远不近的地方蹲着。
杨妈鬼鬼祟祟的靠在墙根上看着。
杨慧君觉得丢人，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妈，咱们回去吧……”她小声哀求。
“别说话！”杨妈没好气道，“来了就好好看着。”
杨慧君只好闭嘴。
厂里的下班铃声响起。
陆续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杨妈伸长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群，杨慧君也跟着看，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终于，她们看见马刚出来了。
杨妈和杨慧君对视一眼，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马刚不紧不慢地往东走，然后在东海制衣厂门口停了下来。
杨妈和杨慧君两人赶紧躲到一根电线杆后面。
马刚就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就那么站着，眼睛一直盯着制衣厂的大门。
杨慧君小声问道：“妈，他在等谁啊？难道那个女人是制衣厂的女工？”
杨妈摇摇头：“别说话，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直等到六点，人走得差不多了，他等的人也没出现。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厂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杨妈和杨慧君面面相觑。
“这……”杨慧君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妈皱着眉头：“明天再来。”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马刚又来了。
还是站在那棵梧桐树下，还是盯着制衣厂的大门，还是没等到人。
第三天，一连三天，马刚每天都来。
每天都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等待。
连跟三天，二姐杨慧君终于忍不住问道，“妈，他到底在等谁啊？”
杨妈摇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会不会……是咱们猜错了？”杨慧君小心翼翼地问，“也许他不是在等女的？”
杨妈道：“不等女的，难道等男的？”
杨慧君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根本没在等人。”
杨妈：“先回去再说。”
晚上。
杨爸听说母女俩真去跟踪亲家兄弟，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俩啊，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慧君的小叔子一看就不是会外面找乐子的人。”
杨妈不服气道：“人不可貌相！”
杨爸摆摆手：“那也不能去跟踪啊！再说，你跟了三天，跟出什么名堂了？人家就是站在那儿，什么都没干！”
杨妈被噎住了，但她不甘心道：“那你说，他连着三天下班不直接回家，去制衣厂干啥？他这个行动也是相当奇怪啊！”
杨爸皱起眉头，忽然想到什么。
杨妈看他这副表情，追问道：“怎么了？”
杨爸缓缓开口：“制衣厂……不是芳君的厂子吗？”
杨妈一愣。
对啊，制衣厂，那不是芳君上班的地方吗？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几天刚好芳君去了上海厂里没人，难道马刚每天去制衣厂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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