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浣熊市的废墟之上。街道上的积水倒映着零星的火光，丧尸的嘶吼声在巷弄间此起彼伏，听得人耳膜发颤。
刚走出教学楼没多远，街道边上电话亭铃铃铃的响起，爱丽丝接通，一个沙哑的电子音穿透杂音传了出来：“喂？还活着的听着……市政厅顶楼，有一架直升机，燃料充足，能载你们离开。”
爱丽丝猛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眼神锐利如刀：“你是谁？”
“不重要。”电子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嘲讽，“重要的是，保护伞的清理小队已经包围了市政厅，楼顶有狙击手，地面还有一个排的雇佣兵。想活命，就把他们全干掉——祝你们好运。”
通讯器戛然挂断，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吉尔皱紧眉头，看向爱丽丝：“陷阱？”
“不管是不是，这是唯一的机会。”爱丽丝攥紧了腰间的手枪，目光扫过众人，“市政厅的建筑结构我熟，狙击手肯定藏在东侧的了望塔地面部队守着正门和地下通道。”
她顿了顿，迅速做出部署：“我从东侧侧的排水管爬上去，解决狙击手。你们带着小女孩和这个雇佣兵，从地面迂回，避开正面火力，等我解决掉高处的威胁，就给你们信号。”
顾小小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间戒指的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她当然能像爱丽丝一样，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那些狙击手——甚至比爱丽丝更快。但她懒得动，跟着大部队混在人群里，既能坐收渔翁之利，又不用浪费体力，何乐而不为？
“我跟你一起上去。”吉尔刚要开口，就被爱丽丝抬手拦住。
“不用，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爱丽丝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落在顾小小身上时，顿了顿，“你跟着他们，保护好小女孩。”
顾小小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行。”
那个被解药救回来的雇佣兵此刻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声音沙哑道：“我叫迈克，以前在保护伞待过，市政厅的侧门有个通风口。可以上去。
爱丽丝眼睛一亮：“好，就按你说的办。”
分工敲定，爱丽丝转身就消失在黑暗的巷口，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顾小小则领着迈克、吉尔，还有紧紧抱着书包的小女孩，沿着街道的阴影，朝着市政厅的方向摸去。
街道两侧的建筑早已破败不堪，碎玻璃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没走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在废墟间扫来扫去，正是保护伞的雇佣兵在巡逻。
迈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领着众人拐进一条狭窄的侧巷，七拐八绕之后，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出现在眼前——正是他说的侧门通风口。
吉尔利落的撬开铁栅栏，率先钻了进去，顾小小殿后，将小女孩护在中间。通风管道里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黑暗中，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市政厅的楼顶。
狙击手正趴在了望塔的掩体后，夜视仪的绿光映亮了他们的脸。其中一个刚要抬手揉一揉发酸的脖子，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如同猎鹰扑兔。
爱丽丝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手肘狠狠撞在第一个狙击手的后脑，对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护卫手反应过来，刚要扣动扳机，手腕就被爱丽丝死死攥住，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砰——
地面上瞬间炸开了锅，枪声、喊叫声、咒骂声混杂在一起。迈克趁机在配电室内拉下电闸，整座市政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那些戴着夜视仪的雇佣兵顿时成了睁眼瞎，只能胡乱扫射。
“信号来了！”吉尔低喝一声，率先冲出配电室。
顾小小拎着战术匕首，跟在她身后，手腕轻轻一转，就割断了一个雇佣兵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沓。迈克也端起捡来的步枪，对着人群扫射，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屑。
小女孩被顾小小护在怀里，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眼前的血腥场面。
楼顶的直升机已经发出了轰鸣，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将地上的尘土吹得漫天飞舞。爱丽丝站在天台边缘。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得人衣袂翻飞，天台的水泥地面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直升机的舱门大敞着，引擎发出嗡嗡的预热轰鸣。
就在顾小小抬脚要跨上舷梯的瞬间，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突然从天台入口传来。
凯恩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天台中央的五个人。金属枪管反射出冷冽的光，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火药味。
“看来你们比我预想的要能干。”凯恩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眼神扫过爱丽丝、吉尔，最后落在缩在顾小小身后的小女孩身上，“不过，游戏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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