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和齐双双没有急着离开格尔木。
那栋疗养院里的发现让吴邪心里像扎了根刺，不拔出来，他睡不着觉。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又开车去了那个地方。
阳光照在那几栋灰扑扑的楼上，把所有的阴影都照得无处遁形。藤蔓爬满了墙面，有些地方甚至钻进了窗户里，像是要把整栋楼都吞噬掉。
吴邪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那栋楼。
四楼那个房间的窗户还是黑洞洞的。
“走吧。”齐双双说。
两个人再次走进那栋楼。
这回他们搜得更仔细，一间一间地看，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一楼，没有。
二楼，没有。
三楼，还是没有。
到了四楼，吴邪又站在那个房间门口，往里看了一会儿。
那张床还是空的，桌子还是那张桌子，椅子还是那把椅子。一切都跟之前一样。
他走进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正要出去的时候，齐双双突然说：“等等。”
吴邪回头看她。
齐双双蹲下来，看着床底下的地面。那里有一块地板，看起来跟旁边的没什么两样，但她总觉得有点不对。
她伸出手，在那块地板上按了按。
地板动了。
吴邪眼睛一亮，赶紧蹲下来帮忙。
两个人把那块地板撬开，下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是一个暗格。
齐双双把手伸进去，摸出一个东西。
是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是深蓝色的，已经有些磨损，但保存得还算完好。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些模糊的污渍。
吴邪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几个字：
“陈文锦”
吴邪愣住了。
陈文锦？
那是他三叔吴三省喜欢的人，也就是他的三婶。他小时候见过她几次，印象里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消失了，三叔从不提她，他也不敢问。
她的笔记本怎么会在这里？
吴邪翻了几页，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字迹清秀工整，但有些地方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双双，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看。”
齐双双点点头。
两个人下了楼，在院子里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多少驱散了一些那栋楼带来的阴冷。
吴邪翻开笔记本，从第一页开始看。
陈文锦的字迹很清晰，记录的是她在疗养院里的一些发现和思考。
一开始是一些日常的记录，什么时间起床，什么时间吃饭，什么时间做检查。看起来这就是个普通的疗养院，她在这里休养。
但从某一天开始，记录的内容变了。
“今天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夜里睡不着，在走廊里走，看见有人影闪过。追过去看，什么都没有。”
“又看见了。这回看清楚了一点，是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头发很长。但她的脸……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脸。”
“今天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是我的脸吗？为什么看着这么奇怪？”
吴邪看着这些记录，后背有点发凉。
他继续往下翻。
“我决定自己查清楚。这个疗养院不简单，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找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有一些东西，我不想描述。太可怕了。”
“今天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叫张起灵。他让我小心，说这个疗养院里有一个东西，叫‘它’。”
“‘它’是什么？张起灵没有说清楚。只说‘它’无处不在，‘它’会盯着你，‘它’会找到你。”
“我开始害怕了。不是因为‘它’，是因为我自己。我发现自己的记忆在一点点消失，有些事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今天照镜子，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那不是我自己。那是另一个人。一个跟我长得一样的人。”
吴邪的手抖了一下。
跟他长得一样的人？
这不就是他在录像带里看到的那个吗？
他继续往下翻。
“我决定离开这里。但离开之前，要把我知道的写下来。”
“这个疗养院，是一个研究机构。研究的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它’到底是什么？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今天做了一个决定。我要把自己关起来。不让自己出去，也不让‘它’进来。这是唯一的办法。”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笔记，记住我说的话：小心‘它’。
吴邪看完，沉默了很久。
齐双双一直坐在他旁边，跟着一起看完了整本笔记。
“这个‘它’，到底是什么？”吴邪问。
齐双双想了想，说：“不知道。但从文锦阿姨的描述来看，应该是一种能影响人意识的东西。可能是某种物质，可能是某种生物，也可能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吴邪替她说了：“可能是某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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