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洞边缘的皮肉颜色异常，呈紫黑色。那里，原本应该插着一根锁魂铁钉！
但在阿豪彻底尸变后，那根钉子可能脱落，或者被施术者远程收走了？
我正想仔细查看，忽然，那颗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头颅，那双赤红的眼睛，猛地再次亮起！
只是这次，红光不再暴戾，而是充满了怨毒、不甘，以及一种…诡异的清明？
头颅的嘴巴开合，发出嘶哑、破碎、完全不似人声的语调，断断续续：
“血…血月…祭…他们…需要…更多的…魂和尸…工厂…纸…纸扎…”
话未说完，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头颅也迅速干瘪腐败，化为一滩黑水，融入地上那滩更大的脓血中。
血月祭？
需要更多的魂和尸？工厂？纸扎？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周老爷子的魂被滞留、浑噩；
阿豪被炼成活尸；
都需要“魂”和“尸”…工厂？
难道是指…纸扎工厂？！
有人，在大量收集、制造不同状态的魂灵和尸体？
目的是一场所谓的“血月祭”？
而纸扎…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媒介？容器？还是…祭品的一部分？
我联想到了自己筹划纸扎厂的事情，背后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难道，我的计划，无意中触动了某个隐藏在暗处的邪恶计划？
或者，这城里，早就有人在做类似的事情，只是规模更大，目的更邪恶？
必须尽快查清楚！
血月…按照农历推算，下一次月圆就在几天后！
如果真有所谓的“血月祭”，那他们的行动很可能就在这几天达到高潮！
届时，恐怕会有更多人遭殃！
我立刻收拾好东西，将现场留下的桃木枝、墨斗线等痕迹尽量清理，迅速离开了这片拆迁区。
回到九阳事务所，已是深夜。
胡小柔还在等着，见我一身狼狈、神色凝重，连忙询问。
我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阴铁的具体细节，只说自己用了特殊手段解决了活尸，但得到了更可怕的消息。
“血月祭？纸扎工厂？”
胡小柔也感到事态严重：“姜师傅，我们该怎么办？报警吗？”
“这种事，报警怎么说？说有人要用僵尸和鬼魂搞邪教祭祀？”
我摇头：“警察不会信，也处理不了。得我们自己查，或者…找能管这事的人。”
我想到了樊哙。
他是阴将，对大规模涉及魂魄的邪法或许更敏感。
也想到了黑白无常，但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
或许，可以从“纸扎”这个线索入手。
“小柔，明天一早，你帮我打听一下，城里或者周边，有没有最近新开的、或者规模突然扩大、行事比较神秘的纸扎铺子或工厂。尤其是那种…可能大量收购特殊材料，或者招工要求古怪的。”
“好。”胡小柔点头。
“另外，”
我看向那块黯淡了些的阴铁原石：“我要闭关一天，尽快将它初步祭炼成一件趁手的兵器。接下来的事，恐怕更凶险。”
第二天，我将自己关在事务所里间，设下简单的禁制。
取出阴铁原石、早已准备好的雷击木粉、无根水、以及我自己的三滴心头精血。
我要炼制一柄“阴煞破邪锥”。
以阴铁为体，承载煞气；
以雷击木粉混合精血为“引”，调和阴阳，并赋予其破邪诛魔的雷火属性；
以无根水淬火，沟通天地灵性。
这是个笨办法，也是险办法。
我没有高明的炼器法门，只能凭感觉和师父留下的一点残缺记载尝试。
但时间紧迫，容不得我慢慢琢磨。
我将阳煞之气化作文火，小心灼烧阴铁原石，使其慢慢软化，同时将雷击木粉和精血混合，一点点渡入其中。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力量，需要精准控制温度和精神力，稍有不慎，不仅前功尽弃，还可能被反噬。
整整一天，我全神贯注，汗如雨下。
黄三爷守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直到日落时分，随着最后一丝混合液融入，阴铁原石终于改变了形态，被我的意念塑造成一枚三寸长短、一头尖锐、通体乌黑却隐隐有暗红血丝和细微电芒流转的短锥！
淬火！
我将短锥浸入盛满无根水的玉碗中。
“嗤——！”
白气蒸腾！
短锥在水中发出轻微的嗡鸣，乌黑的表面仿佛活了过来，那些暗红血丝和电芒更加清晰，一股内敛却凌厉的煞气与破邪之意散发出来。
成功了！
虽然粗糙，虽然远远称不上法宝，但这柄“阴煞破邪锥”，绝对是对付阴邪尸煞的利器！
其材质特殊，蕴含阴阳冲突湮灭之力，专破各种邪祟防护！
我疲惫不堪，但精神振奋。
将短锥小心收起，调息恢复。
傍晚，胡小柔带来了打听的消息。
“姜师傅，还真打听到一些奇怪的。”
胡小柔神色严肃：
“城西老工业区那边，靠近河边，半个月前，悄悄开了一家‘福荫殡葬用品加工厂’，名义上是做骨灰盒和普通纸扎的，但圈子里有人说，他们私下里高价收购一些很偏门的东西，比如陈年的棺木钉、坟头土、甚至…还有人说他们在偷偷打听哪里有刚死不久、无人认领的流浪汉尸体！”
“而且，他们招工也很怪，不要熟手，只要身强力壮、胆子大、不问缘由的年轻男子，工资给得特别高，但要求住厂里，很少能出来。”
“还有，这家厂的老板很神秘，没人见过真面目，出面管事的是一个瘸腿的老头，眼神阴得很。”
福荫殡葬用品加工厂…靠近河边（水属阴，易聚阴）…收购偏门邪物…打听无名尸体…封闭管理…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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