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仿佛瞬间被这过于直白、过于汹涌的爱意冲刷得一片空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滚烫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的声音，咚咚咚，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她猛地收紧手臂，将怀中的姐姐和女儿更深地、几乎要揉进自己骨血里般地紧紧拥住！
力道之大，让方悦音微微吃痛，却只是更温柔地回抱她。方夜音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姐姐温暖馨香的颈窝，身体因为过于激动和不知所措的情绪而微微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哽咽般的、模糊的呜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巨大幸福感才稍稍退潮，让她找回了些许语言的能力。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像是盛满了整个星空，一眨不眨地、无比认真地凝视着姐姐带笑的、温柔的脸庞。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情绪的激荡而组织不起复杂的语言。最终，千言万语在她心中翻滚、压缩，凝聚成了最简单、却也最沉重、最偏执的三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誓言般的庄重和颤抖，一字一顿地，清晰地回应：
“…我、知、道。”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从姐姐第一次在绝望中拥抱她，从姐姐一次次纵容她的偏执和占有，从姐姐为她挡下危险，从姐姐为她生下孩子…她一直都知道姐姐的爱。
但这句如此直接、如此响亮的宣告，依旧让她幸福得快要爆炸。
紧接着，仿佛觉得这三个字还不足以表达内心万分之一的汹涌爱意和绝对占有，她猛地又收紧了一下手臂，将姐姐更紧地箍在怀里，几乎是咬着牙，用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执拗的语气，急切地补充道，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确认命运：
“…姐姐是我的！”
永远是。从生到死。无论轮回转世多少次。姐姐都只能是她的。这份认知，早已刻入她的灵魂，成为比呼吸更本能的存在。
说完这两句，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将滚烫的脸颊埋回姐姐肩头，像只终于被彻底顺毛的、心满意足却又害羞极了的大型犬，发出细微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咕哝声：
“…姐姐…不准反悔…”
方悦音听着妹妹这语无伦次、却又再真挚不过的回答，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彻底填满、融化。她笑着，眼中却闪烁着幸福的泪光，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后脑勺，用最温柔的声音，再次给予肯定的答复：
“嗯，不反悔。永远都是夜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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