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斐三步并两步冲进后堂,这几日云州到处轰传杨晋练得仙法,降下九天雷劫杀了成王世子以及身边无数高手,如此奇闻实在叫人难以置信,可众口一词,他也不由得将信将疑,此刻见到杨晋便一把抓住胳膊,立即求证:“杨兄,你...你修炼成天雷降罚的仙术?”
杨晋笑道:“误打误撞,误打误撞,哪有那么邪乎,日后庞兄修为精进,若是想学,我把法门传给你。”
“啊!”天境堂在场的掌柜伙计轰然一声。本来听说杨晋来了,店里众人一传十,十传百,都悄悄围拢在门外,要一睹淫贼兼雷神真面目,此刻听到杨晋亲口承认,不自禁都惊叫出声。
庞斐毕竟见多了大场面,虽然心中激荡,仍可强自镇定。
他当初发觉杨晋玄器的商机极大,是动过软硬兼施的念头,要将杨晋内用玄术拿下,此时却改了主意,心想此人神功高深莫测,万万不能稍有得罪,当即试探道:“杨兄这几日不在,我拿着你做的玄器来回捣鼓,发觉它便如一个酒瓶子,装什么酒都成,嘿嘿,这才偶然想到搞点新奇的玩意试试水,杨兄不会见怪吧?”
他心知自己属实是正路歪用,地地道道的奇技「淫」巧,实在拿不上台面,倘若杨晋觉得此道有损高手名声,他也只能忍痛弃之。
却不知杨晋思维来自前世,对情趣产业见怪不怪,赚这个钱丝毫不以为耻,说道:“庞兄说哪里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见怪?食色性也,咱们这一道便跟开饭馆没什么不同,都是解决人的基本需求,把色的需求解决好了,这世上就少了许多强抢民女,也少了许多采花淫贼,妻子不至于总为丈夫狎妓而破口大骂,相公也不用日日担心出门后娘子红杏出墙,算是你们天境堂替皇上的太平盛世做下了一点小小功劳。”
庞斐哇的一声大叫,眼里都噙着泪了。他和父亲打理天境堂,是给皇帝管理私产,不但要着眼于多多赚钱,更要事事保全皇帝名声。本来发现了这个商机,真是日进斗金,他粗粗算了一下,十日的进账便能抵得上以往一年。
但给内府呈报时,这门生意该怎么粉饰包装却是十分棘手,毕竟这玩意都是被窝里的勾当,有点拿不出手,倘若叫人参上一本,说他们拿着天境堂开妓馆做窑子,赚的钱污秽不堪,有损圣上威仪,父子俩可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一听杨晋所言,虽然有几个词听不大懂,但也明白原来这门生意是为了扶保我大顺盛世,这站位一下子就从地底提到了山顶,底气登时足了。
他一把紧紧握住杨晋的手:“若非杨兄指点迷津,我还在提心吊胆呢!既然说到了采花淫贼,兄弟斗胆问一句,有人说这南荡就是杨兄...”
杨晋叹道:“江湖流言,万万不可轻信。”
庞斐气得顿足:“我说就是嘛!杨兄前些日子一直忙着制器,怎么会到处流窜作案?这几日听闻你遇险,可叫我好一顿寝食难安。如今杨兄安然无恙,可见上苍保佑,我这一颗心也放回肚子里了。不瞒你说,杨兄要再不现身,我固然寝食难安,连天境堂非关门不可!”
杨晋笑道:“武行街上的生意属你家最为红火,怎会关门?”
庞斐叹道:“就是太过红火!临行前你在母版中留存的玄力早就用光了,我见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客官,可不能叫这股热乎劲轻易过去,便想了个卖号的法子,叫客人先领号再拿货,你要是再不出现,这些等不及的客人非拆了我的店不可!”
杨晋闻言莞尔,心想此人果是头脑精明,竟然想出了预售的法子,说道:“是我耽搁太久,即日起我便抓紧赶工,有我师兄弟三人...”一转头,却已不见了施沙二人身影,问道:“咦,我师兄师弟呢?”
王掌柜道:“二位少侠方才接连找我讨要新品,我说三类新品实在已无存货,一件也拿不出来,我家公子下了严令,只能凭号领取,店里谁也不能给亲友捎带,二位...二位就出去了。”
杨晋略一思索便知二人所往,暗骂俩人丢脸,嘴上也只能笑笑:“让庞兄见笑了。庞兄如今欠货有多少,可有数目?”
庞斐一招手,王掌柜连忙捧上账册,说道:“如今「尽在掌握」欠货一千二百一十七,「夹道相迎」欠货二千四百三十,「浪潮之巅」欠货三千七百八十六。”
“这么多?”杨晋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便是将自己当牛使唤,不吃不喝要补齐这许多,也不知道要多少日子,何况求购之人日日排队,自己一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庞斐见杨晋面露难色,一颗心立即吊了起来,问道:“杨兄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杨晋迟疑道:“这么多欠货,要多久补齐?”
庞斐小心翼翼道:“最好是十日内,时间再久怕是叫客人们等烦了。老王,快算算,已经卖出的货里杨兄应当分成几何,欠货里又有多少是杨兄该得利润。”
王掌柜道:“早算清了,先前卖出货品都在这一页,杨公子分成共一万八千九百两。欠货中杨公子该得二十七万二千八百十一两。”
二十七万两?!!!杨晋腾得站起,浑身皆热,眼眶发红!
别说二十七万两银子,前世他连二十七万元的存款也不曾有过,一听如此巨额,止不住的心花怒放,霎时间热血上涌,胸中豪情万丈:看上银子的份上,这点小累小苦点算得什么?
大手一挥,朗声道:“顾客就是上帝,效率就是生命,区区几千玄器的欠货,不成问题!”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呃,那一万八千九百两银子...”
这次王掌柜不用大公子吩咐,立即取来银票奉上,说道:“早备好了想给杨公子送去,只是这些日子苦寻您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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