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纹,最为玄奥,似流水,似山峦,似星辰轨迹,那是凌玄为她种下的、属于仙帝层次的……
大道剑种。
这三道剑纹在剑身上缓缓流转,彼此交织,最终在剑尖处汇聚成一点微不可察的、却仿佛能刺破苍穹的……
锋芒。
“剑,你自己拿着。”
凌玄收回按在苏晚晴头顶的手,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终于从苏晚晴身上移开。
缓缓扫过全场。
扫过那些神色骇然的长老。
扫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
扫过祭台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那个曾经属于秦绝的“大师兄席位”。
扫过远处幽兰居方向,那具已经完全凝聚、高达百丈、此刻正仰天嘶吼的白骨真身。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祭台。
落在这片三百年来见证了无数次“绝情证道”的血色之地。
然后——
他轻轻拂袖。
凌玄拂袖的动作,很随意。
随意得像是在掸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可就是这个随意的动作——
“呼……”
一阵微风,从祭台中央升起。
不是自然的风。
不是灵力激荡带起的风。
而是……
法则层面的“拂拭”。
风很轻,很柔,仿佛春日里拂过柳梢的暖风。
可就是这阵风所过之处——
祭台上,秦绝尸体残留的飞灰,瞬间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石板上的血泊,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抹去,暗红色的液体消失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质——那些石板上原本刻画的、属于绝情证道阵法的符文,也在这一刻,全部……
褪色。
不是被破坏。
是失去了所有灵性,从蕴含道韵的阵法符文,变回了普通的石刻纹路。
风继续扩散。
吹过台下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坑洞边缘,那些残留的赤红剑意,如同遇到了天敌般,迅速收敛、淡化、最终……彻底融入大地。
坑洞本身,开始缓缓合拢。
不是被填平。
是空间层面的自我修复——仿佛那个位置从来就没有被刺穿过一样。
风继续扩散。
吹过广场西侧,那些被骨片死气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地面。
焦黑的石板重新变得光滑,融化的部分重新凝固,甚至连那些已经化为飞灰的外门弟子……他们残留在空气中的、属于生命的最后一点印记,也被这股风温柔地……
送入了轮回。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慈悲的……
超度。
风继续扩散。
最终,笼罩了整个广场。
在这阵风的吹拂下——
所有人心中的恐慌、震惊、茫然、愤怒……种种极端的情绪,都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
不是被镇压。
不是被消除。
而是被……
理解,包容,然后归于平静。
当风终于停息时。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
安宁。
不是死寂。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安宁。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那场惊天的剧变、那场即将到来的浩劫……都只是一场梦。
而现在,梦醒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祭台。
看向那个拂袖之后,负手而立的青衣男子。
凌玄站在那里,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神色平静得如同深潭。
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传入每个人心底:
“绝情证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不过如此。”
六个字。
很轻。
却如同六道惊雷,在每个人神魂深处炸响!
“轰——!!!”
整个绝情谷,地脉震动!
不是枯骨真人引发的震动。
不是禁制破裂引发的震动。
而是……
道统层面的共鸣!
凌玄这六个字,不只是评价,不只是嘲讽。
而是……
否定。
对绝情谷立宗三百年根基的——彻底否定!
“噗——!!!”
长老席上,戒律堂孙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是受伤。
是道心受创!
他毕生信奉、毕生维护的“绝情证道”理念,在这六个字面前,如同沙堡遇潮,瞬间崩塌!
执事堂赵长老脸色惨白,踉跄后退,扶住座椅才勉强站稳。
符堂李长老指尖推演符文彻底炸裂,整个人气息萎靡,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器堂吴长老睁开眼睛,蜡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剑阁柳长空则是仰天长啸,啸声中既有痛快,也有悲凉——痛快于终于有人敢说出这句话,悲凉于自己三百年竟困于此道而不自知!
只有白长老。
他依旧平静。
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眸深处,星辰光影再次开始流转,且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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