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能力阻止的白长老,却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动。
不是不想阻止。
而是……
他知道,不需要阻止。
因为就在金色巨掌即将拍中祭台的刹那——
异变突生。
没有轰鸣。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那只足以夷平山岳、镇压金丹的巨掌,在距离祭台还有……
三尺时——
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
不是被拦截。
是……
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消融。
从掌尖开始。
一寸一寸。
一丝一丝。
就那么……凭空消失。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只巨掌从这方天地中……轻轻抹去。
赵长老瞳孔骤缩!
他疯狂催动灵力,试图重新掌控巨掌,却发现……
自己与巨掌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
不。
不是切断。
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从因果层面……直接抹除了!
就像凌玄之前抹去孙长老自爆的能量一样。
干净。
彻底。
不留一丝痕迹。
“不……不可能……”
赵长老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祭台方向。
盯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区域。
凌玄和苏晚晴已经离开了。
祭台上除了几滩干涸的血迹、几道剑痕、几片碎裂的石板之外,什么都没有。
可就是这片空荡荡的区域……
却仿佛存在着某种……不可侵犯的领域。
某种……凌玄临走前,随手留下的……
禁制。
金色巨掌完全消失。
没有留下一丝灵力波动,没有留下一缕威压残留。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但这一次的死寂,与之前不同。
之前是震惊,是恐惧,是认知崩塌后的茫然。
而这一次……
是更深层次的绝望。
因为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赵长老那搏命一击,甚至没能触碰到祭台本身。
在距离祭台还有三尺时,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
无声消融了。
“那是……什么?”
台下,一个年轻弟子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他们只知道——凌玄虽然离开了,可他留下的某种“东西”,依旧守护着这片区域。
守护着苏晚晴曾经站立过的地方。
而那种守护……
连元婴修士的搏命一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呵呵……哈哈哈……”
赵长老忽然又笑了。
笑声癫狂而凄凉。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刚才结印施展镇狱爪的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力量反噬的颤抖。
他燃烧精血、透支潜力施展的搏命一击,被凌玄留下的禁制无声消融,导致灵力逆流,反噬己身。
此刻他体内经脉如同被万千细针穿刺,丹田气海翻腾不休,就连元婴都有些萎靡不振。
可他不在乎。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祭台。
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区域。
看着那道无形的、却连元婴一击都无法撼动的……
界限。
三尺。
只有三尺。
可就是这三尺距离……
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一道他穷尽毕生之力,也无法跨越的……
天堑。
“原来……”
赵长老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从一开始……我们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白长老。
看向那个始终平静站着的老人。
“白老……”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一丝绝望:
“您告诉我……”
“那个林轩……到底是什么人?”
白长老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只知道……”
“他若要灭绝情谷,只需……一念。”
“一念?!”
赵长老瞳孔骤缩!
其他几位长老也齐齐变色!
一念灭宗?!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化神修士,想要覆灭绝情谷这样的南域大宗,也要费一番手脚!怎么可能……一念?!
“你们不信?”
白长老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不是对赵长老的悲悯。
是对……所有还困在井中、不知天地之大的蝼蚁的悲悯。
他缓缓抬手,指向祭台方向。
指向那片空荡荡的区域。
“你们以为……”
“刚才消融赵长老那一击的,是什么?”
众长老一愣。
“是……禁制?”符堂李长老迟疑道。
“是凌玄留下的……某种防御手段?”器堂吴长老猜测。
白长老缓缓摇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