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投影事件过去七天后，青云宗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但凌霄掌门的心却无法平静。
那晚苏晚的一剑，以及后续宗门内发生的一系列变化——黑气消散、灵草异变、炼器品质提升、弟子修炼效率暴增——都指向一个事实：
宗门内有一位超越认知的存在，在暗中庇护。
而那位存在，很可能就是苏晚。
但凌霄掌门不敢确定，也不敢直接去问。
毕竟，如果苏晚真是那位“守护者”，她选择隐藏身份，必然有她的理由。
贸然揭穿，可能会适得其反。
“掌门，您找我？”玄清长老走进大殿。
“师兄来了。”凌霄掌门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关于苏晚……我想跟你谈谈。”
玄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掌门是想确认，她是不是那位守护者？”
“是。”凌霄掌门点头，“虽然种种迹象都指向她，但没有确凿证据。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师兄的意思是？”
“如果苏晚真是守护者，她为什么要伪装十年？为什么不直接显露实力，震慑宵小？为什么要用‘散步’这种隐蔽的方式净化宗门？”凌霄掌门提出一连串疑问，“这不符合常理。”
玄清沉吟片刻，道：“掌门，你可知道‘万道归寂体质’？”
“略有耳闻，古籍中记载的禁忌体质，无法修炼，一切灵力入体即散。”
“那如果……这种体质不是缺陷，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完美呢？”玄清缓缓道，“如果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不需要储存灵力，因为天地灵气对她而言随时可用？不需要修炼功法，因为她的体质本身就是最高级的‘功法’？”
凌霄掌门瞳孔一缩：“你是说……”
“苏晚可能就是这种情况。”玄清道，“她不是‘无法修炼’，而是‘不需要修炼’。她的实力，可能从始至终都存在，只是我们看不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玄清反问，“掌门，你想想这十年，苏晚身上有多少不合常理的‘巧合’？她总能避开危险，总能‘运气好’地做出贡献，总能在宗门需要时，以最不起眼的方式提供帮助。”
他顿了顿：“以前我们以为是运气，但现在看来……可能都是她有意为之。”
凌霄掌门沉默了。
确实，仔细回想，苏晚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一个炼气三层、修炼十年毫无寸进的弟子，却能在问心镜试炼中留下“混沌空白”的记录。
能在澄心阵崩溃时，看到两个世界的影像。
能在宗门大比中，用最基础的剑法“巧合”地获胜。
能在黑气弥漫时，恰好“散步”净化宗门。
能在帝君投影降临，宗门危在旦夕时，一剑惊仙。
这些，如果都用“巧合”解释，未免太牵强了。
“所以，她真的是……”凌霄掌门喃喃道。
“十有八九。”玄清点头，“但既然她选择隐藏，我们就配合她。不要揭穿，不要打扰，让她以她喜欢的方式生活。”
“可是，这样对宗门不公平。”凌霄掌门皱眉，“她有如此实力，却只当个藏经阁执事，这不是浪费吗？”
“掌门，你觉得什么才是不浪费？”玄清问，“让她当太上长老，整天处理宗门事务？还是让她公开实力，成为众矢之的，被各方势力觊觎？”
凌霄掌门语塞。
“苏晚的性格，你我都清楚。”玄清继续道，“她懒散，怕麻烦，喜欢清净。如果强行让她承担那些责任，她可能会直接离开宗门。到时候，我们不仅失去了一位守护者，还可能失去一位朋友。”
凌霄掌门深吸一口气：“师兄说得对。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玄清话锋一转，“既然她在暗中庇护宗门，我们就要尽量配合，让她的‘恩泽’惠及更多弟子。”
“师兄的意思是？”
“掌门可以设下一个监测大阵，捕捉净化之力的源头。”玄清提议，“不是为了揭穿她，而是为了更有效地利用净化之力。比如，找到净化效果最强的区域，在那里建立修炼场、灵药田、炼器房。”
凌霄掌门眼睛一亮：“好主意！既能提升宗门实力，又不会打扰苏晚。”
“另外，监测大阵还能预警。”玄清补充道，“如果再有黑气渗透，或者外敌入侵，大阵可以第一时间发现，提前防范。”
“就这么办！”
两人达成共识，开始着手布置。
监测大阵，名为“天眼阵”，是青云宗的传承阵法之一，能监控宗门范围内的灵气流动和异常波动。
但布置天眼阵需要大量资源和时间，而且必须隐秘进行，不能惊动苏晚。
凌霄掌门调用宗门库存，玄清负责阵法布置，云织和铁无心从旁协助。
七天后，天眼阵布置完成。
阵法核心设在主峰大殿地下，监测范围覆盖整个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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