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诊所的玻璃窗,姜小帅就已经换好了白大褂。
领口挺括,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单的黑色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刚指向七点半,门口就已经排起了不算短的队伍。
有牵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有拄着拐杖的老人,还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的平和。
姜小帅拿起听诊器,指尖习惯性地搓了搓,让冰凉的金属暖了些,才笑着开口:“阿姨,您先坐,哪里不舒服?”
问诊、量血压、开处方、耐心叮嘱用药禁忌,动作熟练又温柔。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随手用白大褂的袖口擦了擦,眼底却亮得很。
忙到中场休息,他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温水,恍惚间竟觉得,从中山医院递交辞职信的那天,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的自己,还抱着几分忐忑和孤注一掷的勇气,背着简单的行囊来北京,只想着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诊所,安安静静治病救人,陪在爱人身边。
而现在,诊所的预约本上每天都记满了名字,老病号会带着新病人来,进门就熟稔地喊“姜医生”。
他不仅实现了年少时的梦想,还真真切切地帮到了这么多人,心底涌上来的满足感,像温水漫过心口,暖得发烫。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位病人笑着道谢离开,姜小帅锁上诊所大门,疲惫地揉了揉腰,脸上却带着卸下心防的笑意。
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饭菜香扑面而来,郭城宇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颠勺,锅里的糖醋排骨滋滋作响,酱汁裹着肉块,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姜小帅换鞋的动作顿住,目光扫过旁边的料理台,瞬间愣住了——青菜、排骨、鱼虾、还有他爱吃的蓝莓,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简直像要办家宴。
“你怎么做这么多菜?”他走过去,伸手捏了块刚盛好的排骨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郭城宇关火,转过身时,脸上带着点愧疚。他解下围裙,伸手揽住姜小帅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帅帅,我又得出差几天。”
姜小帅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有点不满:“又出差?你才刚回来多久啊,你爸就不能派别人去吗?”
他知道郭城宇身不由己,可那种刚重逢又要分别的失落,还是像小石子一样,硌得心里不舒服。
郭城宇抬手举起手,眼神认真得像在立誓:“帅帅,我保证,这一次回来,后面一整年我都不会出差了。”
“真的?”姜小帅抬眼,眼底带着点试探的光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真的。”郭城宇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我都和我爸说好了,这次深圳的项目我亲自去拿下,之后就把手里的出差任务都交接出去。”
姜小帅的心软了下来,追问:“那你这次要去几天?”
“快的话两天就能回来,慢的话可能得一周。”郭城宇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愧疚。
他后悔当初那么早接手家里的公司,要是能像池骋那样,活得肆意些,是不是就能多陪在帅帅身边了?
姜小帅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吧。等你回来,我们去看我爸妈,我有点想他们了。”
郭城宇心里一暖,低头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亲:“好,等我回来就去。这两天的饭我都做好了,分盒装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能吃。我争取两天就赶回来。”
看着郭城宇忙碌的身影,把饭菜一一装好贴上标签,姜小帅心里的那点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
他从身后抱住郭城宇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后背:“那你加油,争取早点回来。”
第二天下午,诊所里依旧忙碌。
姜小帅正给一位老奶奶量血压,指尖刚搭在她的手腕上,就听见门口传来“咚”的一声,吴所畏气鼓鼓地推开门走进来,脸颊鼓鼓的,像只受了委屈的河豚。
等送走老奶奶,姜小帅在他对面坐下,挑眉笑了笑,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怎么了?你家威猛先生又吃醋了?”
吴所畏瞥了他一眼,见他眼底带着点淡淡的失落,瞬间了然,撇了撇嘴:“你家花孔雀又出差了吧?”
姜小帅愣了愣,随即失笑:“说吧,池骋这次又为什么吃醋?”
“他不让我去李卿禾那儿学车!”吴所畏一拍桌子,声音都拔高了些,“上次那事儿我都解释得明明白白了,就是单纯学车,想赢那个赌约,他就是不让我去!”
这可是他“攻下池骋”的唯一机会,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姜小帅喝了口水,慢悠悠道:“正常,你家池骋那小心眼,恨不得把你揣在口袋里。”
吴所畏哼了一声,又忍不住问,“你家郭子怎么又出差了?不是刚回来没几天吗?”
“谁知道呢。”姜小帅叹了口气,随即又扬起嘴角,“不过他说了,这次回来,后面一整年都不会出差了,到时候就能天天陪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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