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旋转楼梯爬上塔楼顶层，找到了那间房子。
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木笼子放在房间中央，笼子里关着那只金鸟。
金鸟的羽毛依旧是纯金色的，但比上次看到时更加耀眼，眼睛里的暗红色也更浓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木笼子旁边，果然放着一个纯金的笼子，金笼子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泛着冰冷的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是你，偷了国王的金苹果。”
小儿子走到木笼子前，盯着金鸟。金鸟歪了歪头，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像是在嘲笑他。
小儿子看着木笼子，又看了看金笼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
这么美丽的金鸟，怎么能关在这么简陋的木笼子里？它应该住在金笼子里，享受最好的待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他伸手就要去打开木笼子，突然想起了狐狸的忠告，还有哥哥们的下场，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行，不能换。”
他对自己说，可金鸟又发出一阵嘶鸣，这一次，嘶鸣中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换吧，把我放进金笼子里，我会给你无尽的财富和权力。”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像是金鸟在说话。
小儿子的眼神变得迷茫，他缓缓打开了木笼子，金鸟扑腾着翅膀飞了出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冰冷的羽毛让他打了个寒颤。
“快，把我放进金笼子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小儿子拿起金笼子，刚要把金鸟放进去，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心脏。
他猛地清醒过来，看到金鸟的喙正对着他的脖子，暗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意。
“你想杀我！”
小儿子猛地推开金鸟，抽出短刀。金鸟发出一阵愤怒的嘶鸣，扑腾着翅膀向他袭来，鸟喙和爪子都泛着寒光，像是锋利的兵器。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那些沉睡的士兵冲了进来，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神采，动作僵硬，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小儿子腹背受敌，只好一边躲闪金鸟的攻击，一边对抗士兵。
可士兵越来越多，他渐渐体力不支，被一个士兵一拳打倒在地。
金鸟趁机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抓住他，带他去见主人。”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儿子抬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被阴影遮住，只能看到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和金鸟的眼睛一模一样。
小儿子被士兵们绑在一根石柱上，动弹不得。
黑色长袍的男人走到他面前，揭开了脸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英俊的脸，只是眼睛是暗红色的，带着一股邪气。
“你很勇敢，竟然能抵抗金鸟的诱惑。”
男人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我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别人都叫我暗夜领主。”
“金鸟是你的？”
小儿子怒视着他，“你为什么要偷国王的金苹果？”
暗夜领主笑了起来，笑声像是鬼魅的低语：“金苹果不是国王的，是金鸟的食物。金鸟以金苹果为食，才能保持它的力量。而我，需要金鸟的力量来维持我的生命。”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想活命吗？我给你一个机会。去把隔壁王国的金马找来，那匹马跑起来如风驰电掣，能穿越时空，我需要它来完成一个仪式。找到了金马，我就放你走，还把金鸟给你。”
小儿子心里一动，金马？他曾听父亲说过，隔壁王国确实有一匹神奇的金马，被国王视为珍宝，派了重兵看守。
“我为什么要帮你？”
小儿子问。暗夜领主冷笑一声：“你没得选。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你变成士兵的一员，永远留在这座城堡里，成为我的傀儡。而且，你的两个哥哥还在那个村庄的旅店里，如果你能完成任务，我可以帮你救回他们。”
提到哥哥们，小儿子的心里软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必须答应。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说话算话，救回我的哥哥们，还我自由。”
暗夜领主点点头，挥了挥手，士兵们解开了小儿子的绳索。
“那只狐狸会帮你。”
他说，“但记住，不要试图耍花招，我的眼睛能看到一切。”
小儿子走出城堡，那只雪白的狐狸果然在外面等他。
“你又被算计了。”
狐狸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忧虑，“暗夜领主想要金马，是为了打开地狱之门，释放里面的恶鬼。一旦地狱之门打开，整个世界都会陷入黑暗。”
小儿子一惊，猛地后退一步：“那我不能帮他！我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狐狸摇了摇尾巴，爪子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嚓”声：“你现在没有选择。暗夜领主的巫术能穿透百里，你的哥哥们还被怨念困在旅店里，他只要动一根手指，你哥哥们就会变成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永远承受蚀骨的痛苦。”
“可打开地狱之门，会死更多人！”小儿子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所以我们要走一步看一步。”
狐狸的声音压低，像是怕被人偷听，“金马的马厩外有三层守卫，最可怕的不是士兵，是马厩里的‘守夜人’——那是个被诅咒的骑士，白天是尸体，夜晚会变成吸血的怪物。你必须在午夜时分潜入，那时守夜人会暂时沉睡，但要记住，千万别碰马厩里的金马鞍，那上面涂满了尸油，会唤醒所有邪祟。”
小儿子咬了咬牙：“我知道了。可我怎么才能靠近马厩？守卫肯定很严。”
“我会引开大部分守卫。”
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趁机钻进马厩，找到金马后，套上角落里的旧皮马鞍，它能掩盖你的生人气息。记住，动作要快，午夜只有一刻钟的安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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