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书转学了。
因为他妈妈改嫁，搬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今天是来新学校报到的一天，没有人来送他。
新学校很大，他站在了高三（7）班的门口，发现身边还站着一个没穿校服的人。
“你好，我叫谢云书，是今天新转来的，你也是转校生吗？”谢云书向他伸出手，但对方似乎不愿搭理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谢云书尴尬地收回手，也跟着进去了。
现在是早自习时间，但教室里没有一点声音。
所有人都低着头，看着桌上的书本，眼神空洞。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偷偷图吃早餐。甚至没有人抬头看他这个新来的。
班主任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略带点口音，“同学们，这是新来的同学，大家欢迎。自我介绍一下吧”
班主任将目光转向另一个转校生。
“童新宇。”
很简短的介绍。
这么看来，谢云书觉得不是对他有意见，只是这个新同学性格就是这么酷酷的，不爱理人。
底下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有气无力。
轮到谢云书了，“大家好！我叫谢云书，是......”
话还没说完，班主任便打断了他，“好了，最后两排还有空位，随便坐吧，尽快投入到学习中。”
谢云书尴尬的站在讲台上，几个同学抬起头扫了几眼，又低下了头。
他背着书包走过去。倒数第二排的空位已经被童新宇坐了。只剩下倒数第一排，角落靠窗的那张还有空位，旁边已经坐着一个女生。
她长得普普通通，扎着简单的马尾，正安静地看着窗外。听到动静，她转过头，对谢云书浅浅地笑了一下。
谢云书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个看起来正常点的人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小声说：“你好，我叫谢云书。”
女生转过头，声音也很轻：“刚才听到啦，我叫徐璐。”
......
早自习下课响铃了，但教室里的气氛并没有活跃起来。大部分人依旧坐在座位上，只有少数几个人起身去上厕所。
谢云书试着和徐璐搭话：“咱们班一直这么安静吗？”
徐璐看着前方，目光有些游离：“嗯，大家都很用功，可能快高考的缘故吧。”
“感觉太压抑了。”谢云书实话实说。
徐璐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习惯了就好。”
这时，前排童新宇旁边的男生猛地回过头，眼神里是毫无掩饰的厌恶和惊恐。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猛地转了回去，身体绷得紧紧的。
谢云书被那个眼神刺了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我是不是吵到他了？”
徐璐摇摇头，声音更低了：“别管他。他一直那样。”
接下来的几天，谢云书一直处于这种诡异的氛围里。他像个异类，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得到回应，甚至被避之不及，引来或明或暗的排斥目光。
只有徐璐，对他很友善。
他们坐在一起，上课时偶尔会传传纸条。谢云书发现徐璐挺健谈的，知道很多学校里有趣的事，只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说话为什么总是这么小声？”有一次谢云书忍不住问。
徐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怕打扰到别人啊。”
......
他们很快就熟络起来。
一起去食堂吃午饭，课余时间一起在操场上散步，放学后如果顺路，也会一起走一段。并排走在路上，他们总能聊得很开心。
谢云书觉得，在这个陌生冷漠的环境里，徐璐是他唯一的朋友。
但每次他们在一起时，周围总会投来怪异的目光。
有一次在食堂，谢云书正和徐璐边吃边聊今天数学课上的难题，旁边桌的几个女生突然端着盘子快步走开了。
谢云书看着她们的背影皱了皱眉：“至于吗，我是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吗？这学校的人到底是怎么了。”
徐璐低着头吃饭，语气平淡：“不用在意她们。估计她们只是不喜欢陌生人坐在旁边吧。”
“可我总觉得，她们看的不是我，”谢云书犹豫了一下，“她们好像是在看你？”
徐璐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能是我以前不太合群吧。”
谢云书看着她平静的样子，把心里的那点怪异感压了下去。也许这个学校的风气就是这样。
一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别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却也没有什么欢声笑语，只是沉默地站着或者坐着。
谢云书和徐璐走到操场边缘的树荫下。
“这个学校，感觉怪怪的。”谢云书看着远处那些沉默的同学说道。
徐璐靠在树干上，语气平静，“是啊，是有点怪。”
“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谢云书追问。
徐璐沉默了很久，久到谢云书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就在他准备换个话题时，她开口了。
“听说过三年前那件事吗？”
“什么事？”
“一个女生，从教学楼顶楼跳了下来。”她声音依旧很轻，“就在我们上课的那栋楼。”
谢云书心里一紧：“为什么？”
“不知道。有人说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有人说是因为被孤立了......反正，死的很惨。”徐璐顿了顿，补充道：“就在四楼我们教室正上方那个空置的教室外面。”
谢云书抬头望了望教学楼顶楼的方向，心里有点发毛。“后来呢？”
“后来？学校压下去了呗。不过从那以后，就有人说这栋楼不干净。”徐璐转过头，看着谢云书，“晚自习的时候，有时会听到楼上有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来回踱步。还有人说，在厕所的镜子里，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真的假的？”谢云书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谁知道呢。”徐璐笑了笑，“反正大家晚上都不太敢单独留在教室里。”
谢云书想起了班里同学那些恐惧的眼神，似乎有点理解了。如果学校真的有这种传闻，大家神经紧张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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