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酒’……”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独特的、带着金石质感的冰冷,语速缓慢,似乎在每一个字出口前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确有非凡之处。”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游移,仿佛在追溯昨夜那奇妙的感官体验,“其味,繁杂而有序,层次迭出。初入口,温润如春水涤尘;其后劲,却绵长似岁月流淌,于无声处浸润神魂。”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没有任何夸张的修饰,却自有一种洞悉本质的力量,“尤为难得者……” 他的声音在这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停顿,目光也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庭院,望向了那无尽漫长的、孤独的时光长河,“饮之,可暂忘忧烦,神思弛缓,灵台蒙昧一念,反得片刻……安宁静谧。于吾等漫漫道途,枯寂岁月之中,不失为一剂……别致的调剂。”
这便是烛龙,这位执掌时间本源的先天神魔,对“酒”的首次正式评价。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赞叹,却字字珠玑,直指核心——忘忧。对于他们这些与天地同寿、见证了太多沧海桑田、背负着自身宿命与无边孤寂的存在而言,能拥有片刻彻底放松、忘却烦忧的“安宁静谧”,其价值,远胜于任何能提升法力的灵丹妙药。
话音落下,他徐徐起身,玄色袍袖随之拂动,带起一阵微凉的、仿佛能凝固时间的微风。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那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拈。
下一刻,一点柔和而纯粹的银光在他指尖凝聚,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蕴含着时间最本源的奥秘。银光迅速拉伸、延展,化作一个约莫巴掌大小、造型古朴奇特的物件。它形似一个微缩的日晷,又像一枚精致的怀表,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银灰色泽,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不断缓慢流转变化的时光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它们如同活物,在银灰色的基座上自行推演、生灭,散发出一种玄而又玄的韵律。
“此物,名为‘须弥时晷’。”烛龙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随手拿出了一件寻常物事,将其递向乐游。那“时晷”悬浮在乐游掌心之上,缓缓旋转,内里仿佛自成一方微缩的宇宙,光阴在其中以不同于外界的速度静静流淌。“其内蕴一方须弥空间,可纳物。心念动处,可调节其内时光流速,快慢由心。用以贮藏此‘酒’,或可使其在短暂外界时光内,沉淀出更为醇厚悠长的滋味。”
烛龙没有再多做解释,也没有去观察乐游接过“时晷”时的神情,身形便已如同滴入静水的浓墨,悄然晕开、淡化,最终无声无息地融入清晨的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那枚仍在乐游掌心缓缓旋转、流淌着银色光晕的“须弥时晷”,以及庭院中神色各异、却都或多或少带着几分惊叹的众人。
乐游低头,小心翼翼地捧着这件珍贵的礼物。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银灰色材质,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精妙的时光之力。
“好家伙。大手笔啊。”
这就是烛龙其独有的方式,表达着认可与支持。他不懂那些恭维的的言辞,却会用自己的本源力量,为他打造最实用、最贴心的礼物,助他完善所热爱的事业。这份笨拙却实在的关怀,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乐游心动。
飞涎第一个按捺不住好奇,凑过来伸长脖子打量:“哇!老板!这东西……能自己控制时间快慢?那岂不是把酒放进去,想让它陈化多少年就多少年?这也太厉害了吧!” 他看向乐游手中的“须弥时晷”,眼睛都在放光。
元凤也微微侧目,目光在那精巧的时光法器上停留片刻,红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她优雅起身,对乐游颔首道:“此物甚好。下次酒成,吾期待品尝……经由时光沉淀的‘酒’。” 她特意在“酒”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也带着一丝要将昨夜“失态”彻底翻篇的、属于凤凰的高傲。
后土也随之起身,她看着乐游,又看了看他手中那凝聚着时间的法器,目光温和而深邃:“小友此处,总能见证缘法与奇迹。这‘酒’,这‘时晷’,皆是造化。”
众人相继告辞离去,庭院终于彻底恢复了宁静,只余下满院晨光和愈发清脆的鸟鸣。乐游走到老杏树下,心念微动,按照烛龙留在其内的一丝神念指引,将仅剩的那一坛“百草月华酿”收入“须弥时晷”之中。他清晰地感知到,在那方小小的须弥空间内,时间的流速随着他的意念缓缓调整,变得舒缓而绵长,温柔地包裹着那坛承载了欢笑与真情的佳酿。
朝阳完全跃出了地平线,金灿灿的光芒洒满山谷,也照亮了乐游含笑的脸庞。他知道,他的“有间餐馆”,以及他与这些性格各异却皆有其可爱之处的洪荒“食客”们的故事,必将酿造出更多温暖而值得期待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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