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乐游便在仙石旁清理出一小块空地。他并未取出那些锅碗瓢盆,这次要做的,并非实体菜肴,而是一道凝聚了百果精华与功德之力的“灵韵羹汤”,其目标,是直接滋养石胎的先天灵性。
他先从行囊里取出几样东西。一是之前在遗珠秘境收集的“金石桃”,这桃子形似桃,外壳坚如金石,内里却蕴藏着极为精纯的金灵之气,最能坚固本源,锐利灵识。二是取自昆仑雪线之上的“明心泉水”,此水清冽甘寒,有洗涤杂念、明心见性之效。三是一小撮櫰木果肉干,取其“多力”之性,希望能为石胎未来打下坚实的根基。
乐游盘膝坐下,将这几样东西置于身前。他先是拿起那颗金石桃,并未用力砸开,而是将手掌覆于其上,调动体内温和的开天功德,缓缓渡入。功德之力如同最灵巧的刻刀,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坚硬的外壳,将其内里莹润如玉、散发着锐利金气的果肉完美地剥离出来,竟不损其分毫灵性。那果肉暴露在空气中,顿时散发出一股冷冽而纯粹的金石气息。
接着,他取出一个玉碗,将明心泉水注入其中。泉水清澈见底,隐隐有冰蓝色的灵光流转,触手冰凉。他将剥离出的金石桃果肉,以及那些櫰木果肉干,一并投入泉水中。然后,他双手虚抱玉碗,闭上双眼,周身那微薄却精纯无比的开天功德被缓缓调动起来,如同温暖的晨曦,笼罩住整个玉碗。
他在“烹煮”,但用的不是凡火,而是自身功德之火与心意。
在他的意念引导下,玉碗中的泉水并未沸腾,却开始散发出朦胧的白色光晕。金石桃那冷冽的金灵之气,櫰木果肉温厚的滋养之力,以及明心泉水清冽的涤荡之效,在开天功德的调和与“烹煮”下,开始缓慢而玄妙地交融、转化。渐渐地,一股奇异而和谐的香气弥漫开来——那并非实质的香味,更像是一种直抵灵魂的纯净气息,带着金石般的坚定、草木般的生机与清泉般的澄澈。
碗中的液体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从清澈的泉水,化作了一种半透明的、流动的金色琼浆,内里有点点莹白与赤红的光屑沉浮流转,仿佛将星辰日月都浓缩在了这一碗之中。这便是乐游以心意与功德“烹制”出的 “九窍通明羹” 。
当这碗特殊的“羹汤”达到最完美的状态时,乐游睁开眼,双手轻轻向前一推。那碗金色的琼浆化作一道柔和而璀璨的霞光,并非泼洒在石头表面,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分成数股,精准地、涓涓不息地流入仙石那九窍八孔之中!
霞光没入,仙石猛地一震!表面流转的灵光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那些九窍八孔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高效地吸收着这蕴含着同源功德与百果精华的滋养。石体内部,那团沉睡的灵性仿佛发出了舒适的喟叹,汇聚灵气的速度明显加快,其核心处那点先天真灵,也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灵动。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烛龙,悄然抬起了手。他并未接触仙石,只是五指微张,对着仙石周围的虚空轻轻一握。一道无形无质、却玄奥无比的时间道韵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悄然笼罩住整块仙石。
这不是加速其化形——那会干扰天道运行,而是形成了一个微妙的时间结界,让仙石吸收、消化这“九窍通明羹”灵韵的效率,在短时间内提升了数十倍不止!所有的精华,没有丝毫浪费,都被那初生的灵性完美地汲取。
乐游看着仙石在霞光与时间道韵中微微嗡鸣、灵性蓬勃增长的样子,满意地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作品。
烛龙收回手,时间结界悄然散去。他看向乐游,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调侃:“你这份‘见面礼’,倒是别致。只怕让他灵性过早通达,本源过于雄厚,出世后……更加桀骜难驯,更要闹个天翻地覆了。”
乐游闻言,非但不担心,反而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那不正好?结个善缘嘛!再说了,”他看向那光华内敛、却更显神异的仙石,眼中带着一丝期待,“闹腾点怎么了?年轻人,就该有点朝气!总比死气沉沉的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只无法无天、却又重情重义的猴子,这份提前的“投资”,这份源自同源功德的滋养,或许不能改变其既定的命运轨迹,但至少,能在其本源深处,种下一丝善意的因,留下一缕温暖的印记。
这份缘,今日算是结下了。乐游心满意足,最后看了一眼那仿佛在沉睡中微笑的仙石,与烛龙一同,转身驾云离去,继续他们的游历。花果山巅,重归宁静,唯有那块得了莫大好处的仙石,在日光月辉下,默默地、更加迅速地积累着破壳而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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