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他重新打开电脑，开始修改自己的演讲稿。
他没有完全采用对方的版本，也没有完全用自己的原版。
他写了一篇新的。
一篇在表面上符合对方要求，但实际上埋了更多、更深暗号的文章。
比如，在提到“调查组确认”时，他会用特定的重音节奏。
在说到“数据销毁”时，他会插入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
在最后声明部分，他会用一种只有女儿能听懂的、他们父子间特有的语气词。
如果小雅在看直播，她会知道，爸爸没有屈服。
如果老师的人在听，他们可能会被表面的顺从迷惑。
这是一场危险的走钢丝。
但刘瑜副省长别无选择。
凌晨四点，他把修改后的稿子发给了王书记。
五分钟后，王书记回复：“收到。已安排保护措施。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凌晨五点，刘瑜副省长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梦见了女儿。
梦见小雅五岁那年，第一次去海边。
她穿着黄色的小泳衣，在沙滩上奔跑，回头笑着喊：“爸爸，快来看！我找到贝壳了！”
阳光，海浪，女儿的笑声。
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然后梦境变了。
沙滩变成了黑暗的房间，海浪声变成了通风管的嗡鸣，女儿的笑容变成了蒙着眼罩的哭泣。
“爸爸，救我……”声音凄惨，一把刀子割在喉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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