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渊摇头,焦急地继续画。
这次画了两个字母:V和I。
“VI?六?罗马数字?”
吴文渊指着自己的耳朵,然后做出倾听的动作,再指向天空。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天空倾听?
不,是指窃听?
刘瑜副省长猛然醒悟:“VI……是‘创始人’的代号?他在监听?”
吴文渊拼命点头,然后指着刘瑜副省长的手机,做出摧毁的动作。
刘瑜副省长立刻关掉手机,取出电池。
几乎同时,他听到极轻微的“咔”声,来自自己的西装纽扣。
窃听器。什么时候……
他想起昨天在晨星号上,“创始人”曾拍过他的肩膀。
是那时候。
刘瑜副省长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大声说:“吴老,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他握住吴文渊的手,感觉到老人用尽全力捏了他一下,然后在他手心画了三个数字:317。
317?日期?房间号?坐标?
刘瑜副省长点头表示明白,松开手,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吴文渊重新望着远山,背影萧索,但肩膀微微耸动,像在无声地哭泣。
回到车上,刘瑜副省长没有立刻装回手机电池。
他检查了西装,在第二颗纽扣里发现了微型窃听器,比米粒还小。
他没有拆除,而是把纽扣扯下来,扔进车里常备的金属保温杯,拧紧盖子——屏蔽信号。
然后他装回手机电池,打给姚静怡:“我身上有窃听器,可能已经被监听。立刻启动备用通讯协议,所有关键信息用赵教授给的密码本加密。”
“明白。您那边情况?”
“吴文渊给了三个线索:
第一,林默在能同时看见玛旁雍措和古格遗址的地方。
第二,‘创始人’在监听我们,代号可能是VI。
第三,数字317。”刘瑜副省长说,“查一下317是什么意思。”
“正在查……等等,有了。”姚静怡声音一变,“三年前,也就是吴文渊中风那年,3月17日,省图书馆发生了一起火灾。”
“火灾?”
“是的,火灾烧毁了地方志阅览室的部分古籍。当时结论是电路老化,但……”姚静怡敲击键盘,“火灾发生时间是凌晨两点,没有人员伤亡,但烧掉了一批刚刚完成数字化扫描的旧档案。其中就包括一批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科研单位交接记录。”
刘瑜副省长心跳加速:“哪家科研单位?”
“代号‘749研究所’,也就是‘方舟计划’的前身。”姚静怡说,“火灾后,纸质档案被毁,数字备份在……在郑远东负责的技侦总队服务器里。”
郑远东。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掩盖‘方舟’的早期历史,三年前那场火灾是完美的机会。”刘瑜副省长说,“而郑远东,恰好掌管着备份数据。”
“还有更巧合的。”姚静怡声音发紧,“火灾当天,图书馆的监控系统‘恰好’升级,火灾前后三小时的录像全部丢失。而负责那批监控设备采购的……是陈国栋的儿子。”
陈国栋,卫健委副主任。
“林墨呢?他和火灾有关吗?”
“暂时没有直接关联。但火灾后一个月,林墨的女儿转院到北京一家私立医院,医疗费用全免,资助方不明。”
三个人,三条线索,都指向三年前那个关键时间点。
“所以三年前,吴文渊可能发现了什么,准备揭露,结果被灭口未遂,成了中风。”刘瑜副省长梳理,“陈国栋的儿子负责消除监控证据,郑远东控制数据备份,林墨……可能是被收买,也可能是被迫合作。”
“那场火灾烧掉了什么关键证据?”
“不知道。但吴文渊用最后清醒的时间留下线索,说明证据可能还在,只是藏起来了。”刘瑜副省长说,“数字317……可能是藏匿点的线索。”
他想起吴文渊在他手心画数字时,手指的轨迹。
三个数字不是简单写出来的,而是有特定的笔顺:先写3,从下往上画弧;然后1,从上往下;最后7,横折钩。
“姚博士,把317三个数字用吴老画的方式写出来,看看像什么。”
片刻后,姚静怡发来一张图:数字连笔书写,形成一个有点眼熟的图案。
“这是……地图上的等高线?”周海星凑过来看。
刘瑜副省长放大图片。
确实,连起来的317,很像地形图上表示山谷的等高线形状。
“查一下玛旁雍措和古格遗址之间的地形图,找类似这个形状的山谷或河谷。”
“正在比对……”几分钟后,姚静怡说,“找到了。在玛旁雍措西北约三十公里,古格遗址东北约二十公里,有一个无名河谷,等高线形状和317的连笔高度相似。坐标是……”
她报出坐标。
刘瑜副省长一看,和之前设备给出的林默最后位置,偏差不到五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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