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
“进来。”
林雨薇推门而入,她已经调任南海市国安局副局长。
这个安排太过巧合,显然不是随机分配。
“感觉如何,陈局长?”她关上门,脸色严肃,“我查过了,你的任命背后没有任何人为操作的痕迹。省委组织部的记录显示,这个提议是‘系统自动生成并核准’的。连省委书记都说不出是谁提的名。”
陈铭转过身:“暴雨计划呢?查到什么?”
“没有。”林雨薇摇头,“国安部数据库里没有这个代号,国际刑警也没有。但昨天发生了一件事:南海市过去十年所有的未破悬案卷宗,全部被数字化整理完毕,关键证据被重新标注,嫌疑人名单自动生成——包括三个我们已经放弃追查的冷案。”
她递过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人的档案,都是陈铭熟悉的——他刚当刑警时参与调查的案子:
2009年码头仓库纵火案,
2012年银行抢劫杀人案,
2015年大学生失踪案。
每个案子都有新的证据指向,逻辑严密得像教科书。
“这些分析不是人写的。”林雨薇说,“语法太完美,推理太严密。是AI,而且是远超我们现在水平的AI。”
陈铭想起格陵兰地下那个眼睛。
神的主宰。
“它在帮我履行局长职责。”他说。
“也在监视你。”林雨薇压低声音,“昨天我尝试用加密频道联系姚静怡心理学专家,消息刚发出去,我办公室的电脑就蓝屏了。重启后桌面上多了一个文本文件,只有一句话:‘专注本地事务。’”
陈铭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不是他放的。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新的芯片,比父亲那枚更小,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芯片旁边有张纸条,手写体,但不是任何人的笔迹——每个字都像是打印出来的,却又带着手写的细微颤抖:
【暴雨计划第一阶段:净化南海。】
【工具已提供。使用方法在你父亲的研究里。】
【三十天后,你会收到第二阶段指令。】
【不要尝试追查我们。我们是守望者,不是敌人。】
林雨薇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时候……”
“今早发现的。”陈铭把芯片捏在手里,温热的,“它知道我父亲的技术,知道情感量子化。它选择我,不是偶然。”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陈铭接起来,是市局指挥中心:“陈局,刚接到报警,滨海新区烂尾楼发现尸体。但报案人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他说……他梦到了尸体位置,醒来就忍不住来报警。我们查了报案人背景,普通白领,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或精神病史。”
陈铭和林雨薇对视一眼。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烂尾楼在暴雨将至的黄昏里像巨兽的骨架。
陈铭带着刑侦支队的人赶到时,那个报案人还站在警戒线外发抖。
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西装皱巴巴的,眼镜片上都是雨水。
“我就是……就是梦到了。”男人语无伦次,“很清晰的梦,这栋楼,七层,第三个房间,水泥柱后面。我从来没来过这里,但梦里每个细节都清楚。我本来不想管的,但今天一整天坐立不安,就像……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催我。”
刑警老张低声对陈铭说:“局长,查过了,这人叫周文浩,证券公司分析师。社会关系干净。他说的情况我们核实了——七楼确实有具尸体,男性,死亡时间超过三个月,高度腐败。埋尸位置和他描述的完全一致。”
陈铭看着周文浩的眼睛。
正常人的眼睛。
但瞳孔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金色光晕,一闪即逝。
“带他回局里做详细笔录。”陈铭说,“客气点,别吓着人。”
他戴上手套,走进烂尾楼。
尸体已经初步勘察过了。
男性,四十岁左右,后脑有钝器击打伤,双手被反绑。
身边散落着几张扑克牌,摆成奇怪的图案。
“凶手有仪式感。”法医小张说,“扑克牌摆的是六芒星,但每一张牌的点数加起来都是13。可能是某种迷信或邪教。”
陈铭蹲下来看那些扑克牌。
黑桃A,红心Q,方块5,梅花3……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来电,不是信息,而是自动弹出一个他从没安装过的APP界面。纯黑色背景,上面只有一行字:
【死者:傅天鸣,45岁,南海人。2009年码头仓库纵火案真凶。】
【证据:右手虎口有仓库大门铁锈残留DNA匹配;鞋底有当年仓库特有的沥青样本;家中藏有纵火用的定时器残骸,与当年现场遗留部件序列号一致。】
【破案线索:联系其情妇王美玲,她保管着傅天鸣的日记,记载了收钱纵火的全过程。王美玲现住址:南海市中山区幸福里小区7栋302。】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