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内部一片死寂,只有那些穹顶“星辰”洒下的、变幻不定的光芒,为这片废墟带来些许光亮与流动感。
而在遗迹最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祭坛。
祭坛呈三层阶梯状,由一种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纯黑色石材砌成,表面光滑如镜。祭坛顶端,并非供奉神只雕像,而是悬浮着一块足有磨盘大小、不断缓缓自转的暗蓝色菱形水晶!
这块水晶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片微缩的、不断演变生灭的星空!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晶体内沿着玄奥的轨迹流动、碰撞、湮灭、重生,如同在进行着永无休止的宇宙演算。一股浩瀚、冰冷、精准、仿佛蕴含着星辰运转至理的法则韵味,从水晶中散发出来。
而就在江辞三人踏入这片遗迹空间,目光落在那暗蓝水晶上的瞬间——
江辞怀中,那枚一直安静指引方向的“混沌之匙”白玉残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晰而欢悦的共鸣震颤!如同失散多年的游子,终于听到了故乡的呼唤!
嗡——!!!
白玉残片自行从江辞怀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光芒的波动与那暗蓝水晶内部的星光流转节奏,产生了完美的共振!
牵引感变得无比强烈,直指祭坛顶端的暗蓝水晶!
“第二枚碎片……就在那水晶之中?或者说,那水晶本身就是碎片?”沈清欢眼中闪过惊异。
风漪也紧握鸾镜,镜面倒映着水晶与残片的共鸣光华,低声道:“好精纯浩瀚的星辰法则……这块水晶,恐怕是某颗远古主星的核心残骸,经过难以想象的炼制,才成了这般形态。它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江辞强压心中的激动与警惕,缓缓走向祭坛。沈清欢与风漪紧随其后,全神戒备。
然而,就在他们踏上祭坛第一层台阶,距离顶端水晶尚有十丈之遥时——
异变突生。
那不断自转、演算星图的暗蓝色水晶,忽然静止了。
内部流动的星光也瞬间定格。
紧接着,水晶表面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完全由清冷星光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身影,从水晶之中缓缓“升”起,悬浮于水晶上方。
那身影高大修长,头戴一顶由细小星辰勾勒而成的冠冕,面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的眼眸轮廓。它身披星光长袍,无风自动,散发出一种超越了时间的古老与一种近乎绝对的理性与……空洞。
它缓缓“低头”,那双星空般的眼眸,仿佛穿透了空间,直接落在了江辞身前悬浮的白玉残片,以及江辞本人身上。
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丝毫情绪、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疲惫与审视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音节如同星辰碰撞般的语言,但意念却清晰可辨:
“又一个……背负‘门’之宿命的‘持钥者’,踏入了这被遗忘的‘星墓回廊’。”
它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读取”或“分析”着什么。
“你手中的,是‘源初之匙’的‘调和’碎片……而你身上,混杂着龙之守护、凰之涅盘、山之认可……以及,一丝连星辰轨迹都难以测算的‘混沌变数’。”
星光身影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那冰冷的理性中,似乎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好奇”的波动,但旋即又归于沉寂。
“吾名‘星轨’,乃此‘葬星渊’万千星辰残骸凝聚的一点集体灵识,亦是这块‘星钥’——‘演算’碎片的守护者与……囚徒。”
它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江辞:“‘源初之匙’崩散,其碎片承载不同权柄,散落诸界。‘演算’之钥在此,已与‘葬渊’星骸法则同化,维系着这片死寂之地最后一丝脆弱的平衡,并计算着‘门’的脉动与‘黄昏’的轨迹。”
“欲取‘演算’,非力可取。”星轨的声音毫无波澜,“需先通过‘星轨试炼’。”
“试炼有三,皆在吾身后这座‘星骸回廊’深处。”
“第一试,测你‘承责之资格’——需在无尽星骸迷宫中,寻到被掩埋的‘初始星标’,证明你有在混乱与虚无中,辨认‘方向’与‘意义’的洞察与坚韧。”
“第二试,验你‘守诺之觉悟’——需直面一块记录了某个文明在‘纪元黄昏’前最后挣扎与绝望的‘悲叹星碑’,承受其信息洪流冲击而不迷失本心,证明你有背负沉重记忆、坚守承诺而不被压垮的意志。”
“第三试,考你‘应变之智慧’——需在由破碎星辰法则临时构建的、不断崩溃与重组的‘幻象战场’中,应对模拟‘旧日残响’与‘归墟裂隙’的攻击,并找到唯一的‘生门’,证明你拥有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应对未知危机的机变与智慧。”
星轨的身影微微飘荡,声音依旧空洞:“通过三试,‘演算’之钥认可,自当归位。若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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