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洒落幽冥后山。
悬崖边,叶尘与花如梦并肩而立,夜风吹拂两人的衣袂,也吹动了心中那份微妙的情愫。花如梦那句“如梦可以请师尊解除婚约,只是如梦自己……”虽未说完,但其中情意已如潺潺溪流,虽缓却深。
叶尘侧头看着身旁佳人,月光下的花如梦容颜如玉,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期盼。前世作为萧峰时,他百岁之龄在合欢宗外门蹉跎岁月,莫说这等绝色佳人垂青,便是寻常外门女弟子都懒得正眼瞧他这糟老头子。而今转世重生,不仅修为突飞猛进,更接连有红颜相伴,这命运反转之大,常让他半夜醒来仍觉似在梦中。
“如梦,”叶尘轻声开口,“你可知道,前世的我是什么样子?”
花如梦好奇地转过头:“师尊只说前辈前世是合欢宗外门执事萧峰,寿尽坐化后神魂转世。至于容貌年岁……如梦不知。”
叶尘微微一笑,运起轮回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幅虚影。虚影中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身着洗得发白的合欢宗外门执事袍,正佝偻着背在药园中侍弄灵草——正是前世萧峰的模样。
“这……这是前辈前世?”花如梦美眸圆睁,掩口轻呼。
“正是。”叶尘散去虚影,“那时的我,已九十九岁,筑基无望,寿元将尽。每日所思,不过是多活几日,若能侥幸突破筑基,再添百年寿命便是天大的幸事。至于男女情爱……”他摇头苦笑,“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花如梦怔怔看着他,眼中渐渐泛起心疼之色。她想象不出,眼前这个英姿勃发、气度不凡的男子,前世竟是那般苍老落魄的模样。
“所以,”叶尘认真地看着她,“如梦,你如今看到的我,与前世那个萧峰,几乎是两个人。你若因现在的我而心动,他日若见我露出前世那般窘迫……”
“不!”花如梦急急打断,伸手握住叶尘的手,“前辈就是前辈,无论前世今生,神魂本质未变。如梦在意的,是前辈坚韧不拔的道心,是面对强敌时不屈的意志,是待人以诚的品性。这些,与容貌年岁何干?”
她握得很紧,掌心温热柔软。
叶尘感受着那温度,心中涌起暖流。他反手握紧花如梦的手,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神色微动。
怀中某物正在发烫——是轮回镜碎片!
不仅如此,他识海中的系统也发出急促提示: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恶意窥探,来源:东北方三百里,强度:虚仙九层巅峰】
【警告!检测到特殊法则波动,疑似针对轮回之道的封印类至宝】
【建议宿主立即进入戒备状态】
叶尘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松开手,改为轻揽花如梦的肩,顺势在她耳边低语:“别动,有人窥视。配合我,装作寻常谈情。”
花如梦也是聪慧之人,闻言虽心中一惊,却立即调整神态,甚至主动往叶尘怀中靠了靠,俏脸微红,状似羞涩。外人看来,这分明是一对月下私会、情意绵绵的年轻道侣。
暗处,三百里外一座孤峰上。
轮回真君面前的黑色古镜中,正映出叶尘与花如梦相拥的画面。他眼中闪过疑惑,随即冷笑:“倒是一对痴情儿女。可惜……越是情深,炼成的‘轮回花种’品质越高。”
他身后,轮回道人恭敬站立,低声道:“师尊,圣皇殿的人已经到了,就在百里外的‘断魂谷’。他们带来了那件东西……”
“锁轮回链?”轮回真君眼中精光一闪。
“是。据圣皇殿的使者说,此链乃他们十万年前炼制,专为克制轮回主神而造。虽只是仿品,但针对轮回之道的封印效果极强。虚仙九层以下,一旦被锁,轮回之力尽封。”
轮回真君抚须沉吟:“圣皇殿倒是舍得下本钱。不过……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叶尘的人,以及完整的混沌轮回传承。至于轮回镜碎片……”轮回道人犹豫道,“他们说可以给我们,但需答应一个条件。”
“说。”
“圣皇殿要求轮回殿百年内,不得干涉他们在中央大陆的扩张计划。”
轮回真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大的胃口。不过……可以答应。等拿到混沌轮回传承,待老夫突破仙帝,区区圣皇殿,翻手可灭。”
他看向古镜中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残忍:“传讯圣皇殿,明日辰时,按计划动手。记住,叶尘要活的,那花如梦……也要活的。这两人,是炼制轮回花种的最佳材料。”
“是!”
......
月下,叶尘揽着花如梦,看似温情脉脉,实则已暗中运转混沌轮回神瞳,扫视四周虚空。
在他的感知中,东北方向三百里处,有一团浓郁的轮回气息,但其中混杂着诡异的恶意。西北方向百里处,则隐藏着五道强大的气息——正是圣皇殿五神真身!而且,他们中间似乎还有一件散发着不祥波动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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