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那场惊世骇俗的“真言剂”风波,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后宫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皇后称病免了后续几日的请安,后宫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管文鸳深知,与皇后彻底撕破脸后,自己已无退路,必须尽快壮大自身,编织更牢固的关系网。
而情报,便是最重要的武器。
夜色渐深,永寿宫西配殿——
如今已正式挂牌“冰玉阁战略发展中心(兼雪球总监办公室)”,
实则是一处更为隐蔽的暖阁内,却在进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最高级别情报分析会”。
与会成员除了管文鸳和端坐在专属高背软椅上的“雪球总监”外,还有一位重量级嘉宾——太后宫里的团绒。
这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此刻正慵懒地趴在最柔软的锦垫上,碧绿的眼眸半眯着,带着一种历经风云的淡定与睥睨。
它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点老神在在的腔调:
“十条有价值的‘风声’,换一盒极品鳕鱼干。童叟无欺,概不赊账。”
【奸商!赤裸裸的奸商!】
雪球在意念里对管文鸳尖叫,
【它这是坐地起价!上次明明还是八条!】
管文鸳嘴角抽了抽,面上却堆起真诚的笑容:
“团绒姐姐说笑了,您提供的消息,价值连城,莫说十盒鳕鱼干,就是二十盒也值得。”
雪球,还不快把给团绒姐姐准备的见面礼拿出来?”
雪球不情不愿地用它那戴着特制迷你金戒指的猫爪,推过去一个打开的小巧琉璃盒,里面是色泽金黄、香气浓郁的鳕鱼干。
【哼,吃吧吃吧,最好噎住!】它内心恶狠狠地想。
团绒优雅地伸爪拈起一条,慢条斯理地咀嚼起来,满意地眯起眼:
“嗯,还算有诚意。那老身就随便说几件最近听到的趣事,给你们解解闷。”
它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它的“播报”:
“先说个乐呵的。吏部的李尚书,啧啧,人前道貌岸然,昨晚在书房,趁着酒劲,偷穿了他夫人新做的石榴裙,对着铜镜搔首弄姿,结果一个激动,大劈叉,把腰带给崩断了!现在正满世界找工匠修补那腰带呢,据说悬赏五十两!”
“噗——”
管文鸳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笑得直接趴在了桌上,肩膀耸动,
“哎呦我的妈呀!李尚书……哈哈哈……石榴裙……大劈叉……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雪球也忍俊不禁,用爪子拍着桌面:
【这老小子,平时参劾这个弹劾那个,原来背地里玩这么花!这黑料,稳了!】
团绒淡定地舔舔爪子,继续:
“再说个让人……嗯,不知该笑还是该敬佩的。
兵部的司马将军,就是个实心眼的,把自己所有俸禄和皇帝的赏赐,全都偷偷拿去补贴边关那些阵亡将士的遗孤了。自己穷得叮当响,里衣破得跟渔网似的,听说最新那条亵裤,足足破了十二个洞都舍不得换新的,晚上对着月亮都能透出光来。”
管文鸳的笑声戛然而止,心中肃然起敬:
“司马将军……竟是如此清廉爱兵之人?”
她若有所思,这可是个值得重点争取的正面盟友。
【记下来记下来!】
雪球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迷你小本本(管文鸳给它特制的),用爪尖蘸了墨,歪歪扭扭地记着,
“司马,穷,忠,可拉拢。”
“还有更劲爆的呢,”
团绒似乎很满意听众的反应,抛出一个深水炸弹,
“都察院张御史的夫人,就是那个整天把‘妇德’挂在嘴边的,啧啧,每隔三天,趁着张御史在衙门值夜,就偷偷从后门溜出去,找南街那个卖猪肉的王屠户……研讨‘刀法’去了。”
“王屠户?!”
管文鸳眼睛瞪得溜圆,
“就是那个一身腱子肉,据说能单手劈开猪头的那位?”
团绒甩甩尾巴:
“正是。张夫人还夸王屠户……嗯,‘刀法’精准,‘力道’浑厚,比她那只会动嘴皮子的御史丈夫强多了。”
管文鸳和雪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压抑不住的笑意。
这简直是……癞蛤蟆娶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张御史若是知道,怕不是要当场气死。
“最后再说个阴差阳错的,”
团绒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
“皇后娘家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王将军,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盒据说能‘夜御十女’的虎狼之药,结果还没用,就被他手下一个姓刘的参将当成金疮药给误食了。好家伙,那刘参将昨晚在自己院子里,顶着两个黑眼圈,挥舞着长枪练了一整夜的武,嘴里还喊着‘我要打十个’!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抽抽呢。”
“哈哈哈哈!”
管文鸳再也忍不住,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夜御十女……当成金疮药……练一夜武……我的天,这刘参将也是个人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