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到何雨柱端着那一大碗油光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走出家门时,闫阜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屁股都不自觉地抬了起来,准备“偶遇”上去。他连开场白都想好了:“柱子,这手艺真是没得说!隔老远就把我这馋虫勾出来了!这是……给老太太送的?哎呀,真是孝顺!”
可他的脚步刚挪动半分,就瞥见易中海也背着手出现在了中院。闫阜贵那刚刚燃起的热情,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熄了大半。在易中海面前,他还是得维持点读书人和三大爷的体面,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吼吼,那样就显得太掉价,太迫不及待了。
于是,他硬生生刹住了脚步,重新蹲回原地,假装更加专注地侍弄花草,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在何雨柱和那碗肉上。他看着何雨柱和易中海站定说话,看着易中海脸上那赞许的笑容,听着他们隐约传来的对话声,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盼着易中海赶紧走开。
然而,事与愿违。易中海非但没走,还和何雨柱聊了起来。闫阜贵只能干看着,闻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肉香,感觉自己的胃都在抽搐。好不容易等到何雨柱摆脱了易中海,端着碗往后院走去,闫阜贵的心也跟着那碗肉一起,沉了下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里,那碗承载着他全部渴望的红烧肉也彻底离开了他的视野范围。空气中残留的肉香,此刻闻起来竟然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
闫阜贵再也无心摆弄花草,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望着后院的方向,重重地、充满失落和怨念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里,饱含着错失良机的懊恼,和对何雨柱“忘恩负义”的强烈控诉。
“唉……!” 这声叹息悠长而曲折,“这个何雨柱啊……果然是……媳妇娶进门,媒人扔过墙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的花花草草听见他的委屈:“想当初,要不是我阎阜贵在学校里,在冉老师面前,替他说了多少好话?创造了多少机会?他能那么容易就把冉秋叶这么个好姑娘娶回家?现在倒好,冉老师娶到手了,我这大媒人就没用了?有好吃的,宁可端去给后院那耳背的老太太,也想不起给我这劳苦功高的媒人送一口?哪怕……哪怕就送一小块,让我尝尝味儿呢?”
他越想越觉得亏得慌,感觉自己之前那些“投资”(包括在冉秋叶面前说好话,以及前期蹭到的那些饭盒)都打了水漂。何雨柱这碗没送进他嘴里的红烧肉,在他心里瞬间上升到了“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高度。
“看来,这‘谢媒礼’是指望不上了,以后还得另想办法……”阎阜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重新闪烁起精明的光芒,开始琢磨下一步该怎么从何雨柱那里“挽回损失”。或许,该找个机会,再提醒提醒他,谁才是他这段美满姻缘的“奠基人”?
闫阜贵这人,在红星小学任教多年,早已磨砺出一套属于他自己的生存哲学。若说易中海是靠资历和威望立足,刘海中是官迷心窍,那闫阜贵的核心技能,便是将“算计”与“无赖”巧妙结合,尤其是在占小便宜和规避风险方面,堪称登峰造极。用句俗话说,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而闫阜贵,绝对是那个最能“哭”、也最知道怎么“哭”才能达到目的的孩子。
这段时间,外面风声鹤唳,学校里也是人心惶惶。闫阜贵那套明哲保身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他变得更加“敏感”,也更加“难缠”。任何可能担责任、得罪人,或者无利可图的事情,他能推就推,能躲就躲。而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哪怕是蝇头小利,他也能立刻化身“斗士”,用他那套胡搅蛮缠、软磨硬泡的功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比如,学校组织政治学习,轮到谁做记录、写总结,本是轮流来的小事。可闫阜贵总能找到借口——不是眼睛老花酸痛,就是手腕风湿发作,再不然就是家里有急事,总之,这种费神又不讨好的活儿,他总能想办法赖掉。可要是学校偶尔发点福利,哪怕只是几颗水果糖、一小包茶叶,他绝对是第一个凑上去,眼睛瞪得溜圆,生怕漏了自己那份,分毫必争,斤斤计较到令人侧目的地步。
他那点工资算计得更是精细到了骨髓里。跟人合伙买东西,差一分钱都能跟你掰扯半天;借别人一张草稿纸,都恨不得让你按手印画押。久而久之,学校里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都知道闫阜贵是个“沾不得”的角色——跟他打交道,占不到便宜不说,搞不好还得惹一身骚。大家对他的普遍态度是:敬而远之,能不招惹,绝不招惹。
这种近乎魔怔的、将贪小便宜和耍无赖发挥到淋漓尽致的性格,放在平时,自然是惹人厌烦。但在当前这种特殊环境下,对于冉秋叶而言,却意外地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保护。
首先,闫阜贵是冉秋叶和何雨柱的“媒人”(尽管主要功劳在于何雨柱和冉秋叶自己),这是学校里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虽然闫阜贵现在有点埋怨何雨柱“过河拆桥”,但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有着这层扯不断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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