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也是更重要的一点,闫阜贵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滚刀肉”、“不好惹”。谁要是得罪了他,他能堵在你办公室门口,引经据典(虽然是歪理)、絮絮叨叨、不依不饶地说上半天,直到你头疼欲裂、甘拜下风为止。这种“战斗力”,让许多人对他也心存忌惮。
现在,冉秋叶是他的“媒人成果”,某种程度上被他视为“自己人”的范畴(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再加上冉秋叶的丈夫何雨柱,在外面被传得凶神恶煞,是个连小孩都打的“浑人”。这两者叠加起来,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那些原本可能因为冉秋叶的家庭背景而想在她身上找点茬、显示自己“革命性”的人,在动手之前,不得不在心里掂量掂量:
得罪了冉秋叶,就等于是同时得罪了闫阜贵和何雨柱。
得罪闫阜贵,意味着可能会被这块牛皮糖黏上,以后在学校里永无宁日,被他用各种方式膈应、算计,得不偿失。
得罪何雨柱,那更可怕!那可是个敢在院里公然打孩子、在厂里带着厨师打人的主儿!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拎着锅铲就冲到学校来找麻烦?为了那点虚头巴脑的“表现”,惹上这么一个凶神,实在不值当。
于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形成了。闫阜贵那点令人不齿的“无赖”行径,和何雨柱被妖魔化的“凶恶”形象,一内一外,一软一硬,竟然成了冉秋叶在学校里一道有效的护身符。
有时,甚至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有别的老师想在某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为难一下冉秋叶,闫阜贵会立刻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老猫,竖起毛站出来,不是直接帮冉秋叶说话,而是开始跟对方算账、扯皮,把水搅浑,最后往往让对方不堪其扰,自动败下阵来。他未必是真心要帮冉秋叶,更多的是在维护他自己那点“媒人”的关联感和不容侵犯的“势力范围”。
冉秋叶对此心知肚明,心情复杂。一方面,她确实因此少了许多麻烦,课堂纪律的改善也部分得益于此;另一方面,依靠这种近乎“恶名”和“无赖”形成的保护,让她一个受过教育、追求体面的人感到有些悲哀和荒诞。
但这就是现实。在这个黑白界限模糊、是非难以厘清的年代,有时候,最有效的生存之道,并非绝对的清白与正直,而是让你显得“不好惹”,让别人在想要欺负你时,不得不考虑那难以承受的代价。
冉秋叶是个心思细腻、知书达理的女子。尽管闫阜贵的种种算计和“无赖”行径让她有些哭笑不得,甚至不甚认同,但她心里清楚,在这个特殊时期,闫阜贵那套令人侧目的生存方式,客观上确实为她挡掉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更记得,当初自己和何雨柱能走到一起,闫阜贵前期在学校里的那些“铺垫”和“美言”,不管动机如何,终究是起到过积极作用的。
这份情,她记在心里。但她不像院里有些人那样,喜欢把人情挂在嘴上,或者用直白的方式去“报答”。她有她的方法,既全了礼数,又不失分寸,更不会助长对方贪得无厌的气焰。
这天晚上,她和何雨柱吃完饭,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看似随意地提起:
“柱子,明天你去厂里,方便的话,多带两个饭盒吧。”
何雨柱正翘着脚剔牙,闻言愣了一下:“干嘛?咱家粮食够吃啊。你想带午饭?”
冉秋叶摇摇头,轻声说:“不是。我是想……你明天食堂要是有做得多的大荤菜,比如红烧肉、狮子头之类的,给三大爷家带两份。”
何雨柱一听,眉毛就竖起来了:“给他?凭什么呀?那老小子,整天就知道算计,恨不得从别人身上刮下二两油来!前两天还因为没给他红烧肉,在院里阴阳怪气说我忘恩负义呢!给他?美得他!”
冉秋叶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不着急,放下抹布,走到他身边,语气温和地解释:
“柱子,我知道你不待见他。可他毕竟是学校里的前辈,以前……也确实帮我们说过话。现在在学校里,别人因为他的关系,对我也多少有些顾忌,少了许多是非。咱们不能光享受好处,一点表示都没有。两份饭盒,不值什么,但是个心意。堵堵他的嘴,也让他知道,咱们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何雨柱听着媳妇儿柔声细语的分析,心里的火气消下去不少。他挠了挠头,嘟囔道:“理是这么个理……可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占便宜没够的德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咱们尽咱们的心,他怎么做是他的事。”冉秋叶劝道,“就当是看在三大妈的面子上。三大妈那人,其实不坏,就是摊上这么个当家的,也不容易。”
何雨柱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听你的!明天我看有啥硬菜,给他弄两份。不过说好了啊,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可不能让他尝到甜头,以后天天惦记着!”
“知道啦,一次心意就够了。”冉秋叶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